墨珩却不曾顾及舒久心念，只信手一拿一放，桌上便被他放了一沓宣纸，冲着舒久招了招手，：“来，写几个字看看。”

舒久听得稀奇，拿手了那砚台边缘，摸着质地倒是细，确实是能磨砚的材料，但好不好，他还真说不个名堂来，“没料到佛宗竟还有这般的手艺。”

墨珩了，心情谈不上兴，只是有些复杂。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信手往虚空里一抓，便拈来一张雪笺，一支饱蘸墨的小白云，写了几个字。

舒久笑了笑，：“既然是佛宗安排，我总是信佛宗的，自然不必多想。”

舒久瞧着那凭空现的砚台，那砚台，也瞧不什么石料，形状拙朴却不乏有趣，绝类树，不由笑问：“佛宗这砚台，也是外山采买来的？”

“此事不急在一时，等他过来也是一样。”墨珩搁笔，他只是随手一搁，竟当真将那小白云搁在了砚上。

墨珩将写好的信笺随手一扬，忽而一阵风将那信笺卷去，约莫是听了佛宗指令，要上三十三重天。

舒久不曾探去看，却也猜到了这是要给常青传信，不经奇：“佛宗何不去三十三重天将医仙与淡竹接来？反而传书于他呢？”

舒久这才起绕笔墨跟前，拿了小白云，笔尖儿却落不下，一时不知该写些什么。思忖了片刻，唯有早年所读《德经》历历在目，便提笔写：“可，非常。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之母……”片刻便洋洋洒洒写去小半，小楷在宣纸上铺陈得齐整。

“不是说要魂？凡间气息庞杂，不大好吧……”舒久惊愣，一时不明白佛宗怎么好好地生了这个念。

“早年，我闲来无事，自个儿寻了石来磨的。用了这么些年，也就惯了。”

见佛宗不是临时起意，舒久这才稍稍放心，“听佛宗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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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珩早将此事思量齐全，应对自如：“你陪他去就是了，我分些灵识修为寄存在你那里，会护着你们的。他不曾涉足凡间，总要你提的。”

墨珩笑了笑，“万年清修，何况内山不似凡间闹，总要有个消遣。”

墨珩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何舒久总是顺着他，其实若是不愿，可以直说的，“若是你不情愿，便同我说。何况，此事下还没有定论，你可以想想再应。”

墨珩起，指了指面前笔墨，：“不写怎么知不好？”

舒久倏然想起前这人，已然在这内山耗费数万年光，个中清寂，非他凡人可想。又念及万年清寂不曾坏他半分祥和佛心，心里莫名添了几分钦佩。风绕着佛宗转了一圈儿又速速收回来瞧着自个儿面前平如镜的磨玉桌面，似乎又许多话说，又似乎无话可说。

墨珩一时也记不起他当初化那的本意，只是舒久如是说了，他便应了，“嗯。”顿了顿，续：“若是常青看过墨璟之后，觉得他与你魂魄稳当，我打算放他去人间看看。”

起淡竹，总觉着佛宗该想起来的事情已经全想起来了。他倒是想问问佛宗缘何一直与他那么亲近，分明，也该想起他的份了。

舒久有些羞赧，犹豫了片刻才：“不此，写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