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佛宗转离去，舒久才算回了神，落在底的人可算是挣上了岸。

墨珩阖，幻境初成。

潺潺声的来，是凤凰内山的温泉。有清淡的雾气拢在其间，拨雾往前，温泉池边的石上，坐了个人。

墨珩瞧着那背影，心中未有起伏。这是舒久，他知。

墨珩在青莲之间落座，缓缓合。

是凤凰内山。

前一片空蒙的灰白。而后那灰白的背景上，乍然开一缕绿意，那绿意恍如墨儿下了，迅速漫开。

他披了件白衣，漫漫的发顺着他的脊背铺到后绿盈盈的草地上，发上绕着丝丝缕缕的汽。

就让他来看看吧，他的情，他的，他的贪，他的嗔，他的怨，他的怒，都来自何……

“嗯？”墨珩不自觉应了他一声。旋即意识到这是他的幻境，所见皆幻，一旦应声，怕会沉迷其中，赶收了声。只静静在原地看着舒久。

佛宗：“你带着墨璟歇吧，本宗，往书阁冥想。”

所谓冥想，不过是放任他的心绪，不以佛法修为束，由着心中念，纵容心中念发展，叫他清楚明白得看清，他的念与嗔痴。说到底，也不过是他自己给自己造就的幻境。

第37章祖之气

舒久回过来，笑了一笑，“佛宗？”

书阁，外看着不过小小的一座阁，但内中却有千层，万卷藏书卷帙列在其中，与其说是书阁，不如说是书塔。塔，恍恍惚惚摇曳着万朵青莲，但那青莲的，却连着一座香鼎，香鼎的三只铜脚，立在不老木铺就的地板上。

耳边声潺潺，墨珩微微一愣。他的心境，几千年间，一直是空蒙的灰白，因为千年间，他不曾有过挂念与纷心绪，心境犹如一汪平静的湖。但如今，他的心境，已不如往常平静。

“不是说魂得耗时千百年么？既然耗时千百年，那千百年间，我总是在此陪你的。”舒久叹了气，知墨璟难过，也知墨璟此时已经理解他早晚要回，只得放轻了声音宽，墨璟应着声，人还是不大兴。

舒久看的不是他，也是他。与他一同应声的，有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声音。那个应声的人与他肩而过，在温泉池边蹲下，“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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眶，不肯往下掉金豆。

舒久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宽，只轻轻拍打着墨璟后背。不自意撞了佛宗一双潭一样的眸，恍惚，又落了底，连拍打着凤的手，都不自觉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