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康纳，在理康纳的问题上，他所面临的无疑是失败的终极。

卡尔发觉他完全听不康纳的情绪。

但就是这样的应对方式，反而让卡尔觉得他应该好好和康纳谈谈。

是的，对于他上发生的事情，对于他的死亡，卡尔对他的每一个朋友都到抱歉，但实事求是地说，他的歉意并不非常、非常郁。

他把“死掉”这个词的音节拖得很长，这让他的回答生一甜而吊诡的味。

“童话和现实是不一样的，宝贝。”卡尔轻柔地说，“一般情况下，童话承担着为小孩输最基础的善恶观的责任，不过你不需要它输的东西，对吗？”

康纳很认真地斟酌了一会儿，同意了：“好。”

这绝对不代表他对此到理所当然和理直气壮，但看在拉奥的份上，他尽了他最大的努力去避免失败。

他在心中了一气，终于下定了决心，轻声问康纳：“你知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来看你吗，小康？”

这些老师有意无意所展示来的思想显然让康纳觉得受到拘束。

让卡尔有些惊讶的是，康纳没有在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现这件事上面行纠缠，这件事康纳连提都没有提到。

而卡尔，他痛苦地意识到，他没有承担好这样的责任。

这么说可能稍微有一极端，但一个像康纳这么大年纪的孩，他的思想、自由和权力，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父母的。

“我知呀。”康纳的注意力已经跑到小溪里去了，他盯着中一条正把嘴贴在岩石上吞吃微生的小鱼，“你死掉——了。”

“鉴于我们没有长时间地相过，小康，我想我可以和你谈谈我自己。”卡尔轻轻推了康纳一下，小男孩乖乖地从他的怀中来，在他的对面坐下了，“你想听吗？”

在关注的事情上，他似乎可以变得十分狡猾。

然而要和一个孩说起这样严肃的事情并且指望他理解，最重要的是，要他去承担那些可能存在的糟糕后果，似乎又太残酷了。

有趣的是，当亚历山大为卡尔挑选家教师，被他聘请的人格十分复杂，既有普遍意义上的好人，也有善恶观十分模糊、于某边界的人，甚至还有坏事尽的雇佣兵。

这么多年过去了，从他刚刚成为超人的时候开始，他就在努力让每一个人——不是等待救援的人，还是他的朋友们——到起码是大致上满意这件事上竭尽全力。

康纳有些不甘愿但又十分驯服地承认了。

现在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有意思了，一年多的自由自在的时间让康纳发生了些变化，或者说，某些过去在他上被掩埋的特质暴了来。

但卡尔本来也不打算直接提及“死亡”这件事，拜托，就算康纳的理解力足够、承受力也足够，直接揭残酷的真相也太超过了。

但他很清楚他迟早会面临一次大的失败，不他在事后怎样去弥补也于事无补的失败。

但这没什么。

鄙视童话逻辑并不能算是一邪恶的征兆，虽然康纳的年纪让这心态变得似乎有那么一危险。

他确实有些迟钝和糙，但那是因为他对那些细节本就不兴趣。

他所选择的份就代表了与危险为伴，他知这个，他的朋友们同样十分清楚，他们都时时刻刻准备好了战斗的战士，所以在他的死亡面前，卡尔知，他们会努力适应并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嗯。”

“我会筛选一下你的新老师名单，小康，我保证他们会让你舒服很多。”卡尔继续说，“但学习不可能是完全舒适的事情，所以你也需要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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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康纳的老师们全都是好人，区别只在于他们全力以赴的方向有所不同。

他打算从另一个方向去和康纳对话，一个更容易引起康纳的兴趣，也更容易让康纳接受的方向——从讲述他自己的心理历程开始。

——从整个事件还未开始就存在的，一度被卡尔忽略的愧疚击中了他，令他几乎无法维持稳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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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现在就和康纳谈谈这个话题吗？对超人的孩来说，讨论类似的话题是非常重要的，他需要在很小的时候就理解“超级英雄”背后所代表的一切，无论是好还是坏。

“对你来说，这些故事的说教意味好像太郁了。”卡尔沉着说，“你好像也不喜你的老师们——别忙着否认这个，小康，”他语气十分温柔地呼唤着康纳的昵称，“我大概能了解你为什么不喜他们。”

因为只有康纳，他才刚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完全无辜、完全被牵连、完全没有经受自己的选择，被迫承担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