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他也不太可能真的这么。

托尼的呼十分微弱，但也十分稳定。卡尔为他掖了掖被角，然后坐在他的床边，耐心等待着托尼的苏醒。

他没有等上太久。

太开始西沉的时候托尼醒了过来，迟钝地眨着睛，把视线投向床边那个影影绰绰的形。钯中毒影响了他的生理机能，他的视力有时候会问题，这让他没太看清在他边的人是谁。

托尼以为那是贾维斯，他忠诚的家，于是边用力坐起来，边用他还带着哑音的嗓吩咐：“给我杯蔬菜。”

一杯蔬菜送到他的手中，托尼皱着眉一饮而尽，照例抱怨了一句：“难喝死了。”

“你看不见我？”卡尔问。

托尼被吓得差从床上起来：“卡……卡尔？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过来看看你在什么。”卡尔回答。

他的语调里没什么喜怒，托尼却被吓得不轻，他睁大睛看向卡尔所在的方向，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逐渐在他的瞳孔中清晰起来，卡尔就站在他的床前，微微弓着腰，专心致志地凝视着他。

卡尔还没有发现托尼已经恢复了视力。

他目不转睛地扫视着托尼，神专注到让直男如托尼到惊悚和恐怖。

这么说太不够朋友了，太卑鄙了，太可耻了。

但是托尼真的无法忘记他最好的朋友有一个同恋人这件事，也无法把卡尔视为一个普通的朋友——在卡尔表现得轻松愉快的时候他能到，他甚至可以嬉笑脸地旁观卡尔和莱克斯调情和接吻，将自己从中完全剥离开，毕竟他本来就没有在局中。

可现在卡尔地盯着他，卡尔的脸并不接近，他的神和表情也没什么异常，甚至他们之间的距离完全就是安全距离。

托尼就是觉得浑都不自在。

不是鄙夷，更不是偏见，拜托，托尼自认为不算什么德完人，可他是绝对不表面一背后一这事情的，他是真的不介意卡尔的取向。

托尼将这不自在归咎于他的心虚：都已经钯中毒这么久了，把自己搞得快要翘辫了，却本没有和卡尔提起过一句。

然后还被卡尔抓了个正着。

他暗暗咽了唾沫，心里了无数情绪，不知该说些什么——

设想一下。

假如你有一个同的朋友，假如他恰好喜同，又恰好在和他的男友在一起之前和之后，都对你好得没话说，可谓千依百顺、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