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

“为了什么？”

“我应该帮你拦住她们的。”

“别介意。”卡尔说，“我比你更清楚我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不应该是这样，你不应该面对这些。”易丝看起来比卡尔自己还要生气，“我真是理解不了她们的想法，你看到她们的表情了吗？好像你是什么史前怪一样。我不喜这件事，我不喜她们的神。”

“冷静，儿，这不是什么大事。人与人从来都无法互相理解——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和行动，从普通群众到政府层，人人都是如此：信自我的信仰是唯一的信仰，自我的路是唯一的路，自我的意志是唯一的意志。”卡尔说，“如果这些年我确定地从这个世界学会了什么，那就是终其一生，人人都在尽一切努力去排除异己。”

话后卡尔才意识到这不应当是卡尔.艾尔说的话，卡尔.艾尔生活在罐里，他看谁都觉得对方是好人，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不会这么冷酷。

但这也不像是超人会说的话，超人的话不会这么苛刻和悲观，更不会带着这么烈的嘲讽。

他有些担心地看了易丝一，不知自己表现这样的一面会让易丝作何想。

易丝的反应比他想象得更平静：“有时候你真的会超乎人们的认知，亲的。你简直像是好几人格的聚合，多数时候你都是人们印象中的那个卡尔.艾尔，可是偶尔，你会变成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人。”

“嗯……”卡尔说。

“这就是你和莱克斯.卢瑟在一起的原因？”易丝冷不丁问，“因为你觉得你可以在他面前暴全的自我？”

“你好像对我们很好奇。你为我采访的时候就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了。”

“我从来都不否认这一，我猜正是我旺盛的好奇心让我变成星球日报最优秀的记者，我对任何事都保持这样的心态。尽很多时候，我的好奇心让我很不讨人喜。人们惧怕追究底的人，因为现代社会的人际关系是非常脆弱的。”易丝说，“但是你和莱克斯的关系很……我不知该怎么说，你们之间的状态令我着迷。”

“你刚才是在说你同时为我们两个人着迷吗？”

“我很难否认这一。”

“别担心，我和莱克斯也都很欣赏你。你非常完地满足了我和莱克斯对另一半的要求，就像我们也恰好符合你的择偶标准。编剧的恶趣味，不是吗？”

“现在我们的话题开始变得奇怪了。”

“你先开始的。”卡尔笑着停下了脚步，“在这里等等，儿，她下课了。”

三分钟后，上百位年轻的学生成群结队地说笑着走大门，把宽阔的楼梯堵得结结实实。

即使在这样人攘攘的环境里，旺达依然十分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