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其辞的语句被浪汉脑补一个详细的故事，浪汉短促地扯了一下被埋藏在密厚重的胡须后面的嘴角，用一带着郁音的怪异语气开了。

“……您真是醉得厉害，先生，连被那群和你玩在一起的有钱人到哪里都不知……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里，不过白天和夜晚在这座城市有什么区别，连我都说不来……先生，这里是哥谭，哥谭的港。不远就是能让您回家的船……上帝保佑您，”他嘟哝，“但愿您能活着回到大都会。”

卡尔瞪大了睛，像是被吓得不轻一样后退了一步。

“哥谭？”他喃喃，“港？”

浪汉闭上睛，对这个一看就是忽然被扔到这个罪恶城市的有钱人家里的小少爷失去了兴趣。

如果再年轻上那么十岁，手里有像样的武，一把小手枪，小刀，甚至一烂得不那么过分的，他都会冲过去，毫不犹豫地把这个一看就没打过架的小少爷撂倒。

那衣服能在当铺里卖个好价钱，不过大都会小少爷最有价值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那张漂亮甜的脸，和他纯洁无辜的表情。

哥谭市有的是人好这一，把生惯养的小少爷折磨成一滩泥什么的。

多么可惜，浪汉在心中遗憾地想，可惜他已经老了，浑无力，也没有称手的武。

而这大都会的小少爷大概有两米那么，薄衣下的肌畅而匀称，即使那都只是在健房里练来的肌，也能轻易解决他们这群又老又弱，靠着垃圾和劣质毒品续命等死的烂人。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卡尔说，他的脸还有些苍白，但最初的惊愕和恐惧已经消失了，重新现的，是那拥有良好教养的人才能展示的镇定、温和，“请收下这个。”

他从衣兜里掏一个掌大的小巧卡夹，翻了一下，找了二十元的纸币，远远地递给了浪汉。

“我只带了这么多现金。”他向浪汉展示卡夹，果然上面除了七八张薄薄卡片外空空如也。

浪汉没有接他的钱。

“好吧，我就放在这里。”

卡尔将这张纸币折叠起来，缓慢地蹲下，将它放在地上，随即双手前伸，慢慢地后退，一直退了这个厂房。

闭着睛倒在地上，仿佛烂醉如泥的浪汉们立刻睁开了睛，一哄而上，争抢起了卡尔留下的纸币。

唯独那个回答了卡尔问题的浪汉没有动作，只是抬起，懒洋洋地看了看厂房的大门。

卡尔已经消失无影。

第130章

上没有任何被这个世界的系统录的证件，没有钱，没有武，要怎么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存活下来是个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