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峰。

莱恩和艾还战战兢兢地等待着他的痛骂，詹姆斯沉默了一下，语气却缓和了下来：“好了，莱恩，艾，休息一下，找找觉，你们的下一个镜我们一个小时后再拍。”

他独自走了去，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也相继散开了，只留下一地的拍摄材和莱恩、艾在别墅之中。

这栋别墅是卡尔提供的，作为“汉尼”的住所和会见病人的工作间。

别墅中的陈设来自世界各地，印度的神像，南洲的木雕，中国的陶瓷，充满了宗教隐喻的油画，这些一看就知十分昂贵的小东西被错落有致地安放在别墅的角落里，没人觉得这些不是真品，就连脚下的木地板都泛着财富的光泽。

每一个人在走别墅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唯恐打碎了什么。

只有艾在这里行走自如。

人已经散尽了，别墅中空旷而安静，莱恩站在别墅二楼往下看，艾仰着和他对视。

在一奇异的气氛中，他们似乎都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去过很多地方。”莱恩对艾说。

又或是威尔对汉尼说。

“那要看你怎么衡量‘多’。”艾用他一贯的低沉语气回答。

又或是汉尼正这么回答威尔。

“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我没有衡量，我只是这么设想。”

“无论我去过哪里，我只需要你知我在哪里，而你在哪里能找到我。”

这是台词，又或是他们自己的话。

他们在摄影材和背景工的包围下对视，彼此都看到了比自己想象得更刻的地方。

这莫名的了解令他们沉迷，也令他们战栗。

令他们战栗，但更令他们沉迷。

因为自能够看到很多个平行世界，卡尔有时候也会好奇那些几乎是命中注定要有所纠缠的人的命运。

为此他过一些小实验，像是把几乎在每个世界都会成为劲敌的人在本世界的同位短暂地拆散，或是刻意让他们在彼此观念相通，又没有和对方结下梁的时候相遇。

最后的结果总是惊人的一致，敌人始终是敌人，即使因为之前的友谊，他们之间的敌对更像是一相相杀——虽然之前没有友谊的时候他们本就够相相杀的了——但他们总是会站在对方的对立面。

或是甘于平庸。

在让艾和莱恩相遇之前卡尔也有过犹豫，他不知他们在一起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是让他们都堕落得更，还是让他们都更光明？两者的可能永远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