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遥手指抠着桌角：“你说是吧？我说得没理吗？谁也不能陪着谁，人都是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走。”

家长对孩的印象大概始终停留在小时候的少年人上，所以总还是带顾遥早已不玩了的玩、遥控汽车之类的回来。

“嗯，要考试了，他们还是要回来看看的。”顾遥说，“跟我说起考大学的事，连我喜什么，想学什么专业一概不知，一有用的建议也提不来。”

顾遥一拍桌，恼了：“你小在厕所里怎么跟我说的？”

那些回忆在场清晨的风里慢慢被散，又慢慢被一一滴想起来，连一些细节都变得清晰无比。

顾遥耸肩：“就是看开了，等以后我能自己赚钱了，我就过我自己的生活去，我跟他们啊……彼此都不要涉对方什么，相安无事地过日就行了。”

顾遥拉了江一顺就走：“我有话问你！”

“今天加两个煎吧，”顾遥来这家面店，跟自己家门一样自然，跟老板娘打招呼，又想气什么，从书包里掏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家里人送的玩，给朋朋带的。”

江一顺从到尾没说话，等顾遥安静下来，才问：“你爸妈回来过了？”

顾遥沉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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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顾遥甩着书包冲了去，堵住了江一顺和罗咲。

江一顺喝了茶，嗯了一声。

只有每次顾遥的家人回来，才会给他带玩。

罗咲往后让了让：“哎！跟导弹赛跑呢？”

江一顺蹙眉：“怎么突然想这些？”

早些时候每次顾遥家里人回来，顾遥的情绪不会涨，反而会变得十分低迷，但如今已经好了许多，大概是真的成长了。

“顾遥。”江一顺，“你想什么你就直说，折磨人有意思吗？”

但他跟江一顺也会吵架，会争执，而且吵架的时候还多。

阅读别扭

往年顾遥总会埋怨几句，不过这回顾遥却说：“算了，这些年我白吃他们的白住他们的，看在钱的份上我也没资格指责他们什么。既然他们一心赚钱，我又不愁吃穿，就不能指望他们还能一心二用，能尽到父母的职责。说到底，就算是父母，也不过就是个人而已，不是超人。”

江一顺：“我没办法承诺你什么，那是不负责任。”

“好叻！”

江一顺似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开。

江一顺：“你想听我说什么？”

“哎呀谢谢，谢谢。”老板娘慨，“朋朋这些玩，一大半都是你送的。”

江一顺也没说什么，被顾遥拖了校门，两人还是去面馆吃面，刚门老板五岁的儿就举着玩冲了来，一撞在顾遥膝盖上。

顾遥：“我还得夸你一句有担当吗？”

比他跟武涛相起来费劲多了，可吵完了总又能若无其事地和好。

顾遥愣了一下，江一顺烦躁：“我什么心思我都告诉你了，想回到从前也不可能了，我也不想打扰到你考试，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那就算了，从此井不犯河，你就当我说得都是放。”

顾遥着茶叶，突然就咬牙切齿：“好你个江一顺，敢骗我。”

“小心。”顾遥将人扶了扶，老板娘追来，看到两人便说，“来了啊？今天楼上有人了，不过里面有位置，来吧。”

顾遥笑了下，走到角落里拉开椅坐了，老板在厨房里喊：“今天饼免费，不收钱啊，要吃多少给你多少。”

顾遥：“那我要一个鲜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