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朝送客的小厮：“陆公少年有为，落落大方，若是万笔翁泉下有知，必然十分欣啊。”

陆明童只觉一惊雷炸在耳边，炸的他冒金星手脚发麻。手中的茶杯一抖，直接浇上了手背，周围的人惊呼一声围了过来，陆夫人连忙捧着他的手检查，抖着嗓让小翠去取药来。

手背迅速灼红，陆明童却只是怔愣。

“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慢慢转向母亲，面上的血急剧褪去，瞳孔放大：“什么叫，万笔翁泉下有知？”

陆夫人定了定，见陈叔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边让人收拾洒落的茶一边招呼豆芽把少爷扶回房间。

陆明童却执意不动，他知陆夫人的动作是在忌惮刚才的那个客人，便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背影，直到看着对方的影消失在视线内，才：“现在可以说了吧？”

陆夫人的泪掉下来了，她从旁人手里接过药，亲自给他涂上。涂完用双手捧着他被伤的手，万分悲戚地贴在自己颊边。

屋内的人都瑟缩着不敢发声，陆明童垂眸静静地凝视着这个在他记忆里一瞬间老去的女人。他知大抵是因为自己记忆错的原因，娘亲才会和他设想的模样有差距，但是见到陆夫人鬓边几不可见的几银丝的时候，他眶还是忍不住一酸。

看这满屋缄默的架势，他心中仍抱有的一丝侥幸也被浇灭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

陆夫人痴痴地坐着，迟迟没有张，似乎也不愿意再去回想这件事。

“是三个月之前的事了。童儿，你……”

陆明童浑一震，几乎连坐在椅上的力气都要失：“这么近？这么近的时间！我醒来你们还一直瞒着我！为什么？爹他骨一向朗，为什么会突然就……检查过了吗？是不是有人害他？有没有什么异样之？他老人家现在尸首在哪儿？”他挣扎着站起来要往外走。“我……我要去看看。”

然而他刚逢噩耗，整个人浑浑噩噩地分不清东西南北，还没走厅堂就差被绊倒，豆芽连忙帮着陆夫人拉住他。

“童儿，童儿！”陆夫人连着叫了两声，见他不理，生生地用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明童伸手推她：“娘，你让开，我要去看爹……我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夫人摇，仍是倔地挡住他，堂堂陆家主母，此刻却不停泪哽咽，毫无平日威严。陆九天见势，嘱咐小翠把旁人都遣散，只余他，豆芽，老家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