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施展轻功，轻盈地略过湖面，朝湖中楼阁而去，祁越慢了一步，看了他的背影，才跟了上去，陆衡的轻功极好，在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速度又极快，祁越的轻功也属于类萃，但比起他来还是稍稍逊了一。

到达楼阁，陆衡一借力，直接蹿上了三楼，若有人在湖边张望，便能看到大黑夜的，两黑影先后往楼阁层。

正好是秋的时节，他们坐在三楼窗边的榻上，中间摆了张小案桌，湖面上有些寒意，正冷得非常舒适。

陆衡背靠在窗沿上，衣袖挽起，有些瘦削但骨节优的手腕，虚晃架在支起的膝盖上，喝了酒，这小二不知安的是什么心，大概是给他们拿了临江最烈的酒，一下去，一直烧到胃里，把全的寒意都驱散了。

他想了想，有不知怎么开，小心翼翼地说：“这些年……”

祁越大致明白了他想问什么，就着酒壶喝了酒，无声地笑了笑，其实只是扯了扯嘴角，这是他几乎习惯的一个表情，看起来让人觉得里面意味很复杂。

祁越：“那时父亲回京复命，是因为边境突然生变……”

陆衡心底一凉，原来那时候他离开了之后，祁家也几乎立即就了事。当时祁瑜回京的时机就非常古怪，他与陆岈在洛城刚要开始着手查洛南帮，那边京中就来了圣旨，如果不是边境事，他几乎要怀疑，这洛南帮背后的人就是当今皇帝。

祁瑜回京之后，立即就被受命去平定西几个落之。西边境的几个小落从来都没成过什么气候，平时最多也就在边境抢东西扰扰民，一般抢了就跑，虽然极其讨厌，但也从来没闹过大事，那次却集结在一起，对边境发动了场颇规模的挑衅，甚至还抢占了一座小城池，这实在有匪夷所思，照他们的兵力，搞搞打家劫舍可以，真正要跟大梁正面打仗，相当于碰石，大梁的兵一到，他们本守不住这个城池，难那几个首领集障了？

祁瑜带兵到达后，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城池重新夺回，他们那次的行动与其说是一场侵，倒不如说是一次认真准备的劫掠，把整座城池掏了个空，而与大梁的将士一碰，就缩了回去，象征地了下抵抗就跑了，祁瑜轻轻松松打了场胜仗，整顿了边境的布防，便回京复命。

可戏从那时候好像才刚刚开始，那几个落的首领在缴械投降的同时，上呈了祁将军密谋与落勾结之事，信中言辞凿凿，并用告发此事来换取大梁能对西几个落宽厚理，称从此愿依附大梁，作为附属，再不扰边境安宁。

皇帝大怒，不由分说立即定了祁瑜的死罪，亦不几个臣提的疑，下令立即兵拿下祁瑜。

西的战况兵判定并无需多少兵力，所以祁瑜带的并不多，近一半生死跟随的下属也并未动，当时他们正好走到寒关古，朝廷的兵已经布好局，正等着请君瓮，接下来就是一场毫无辩解余地的屠杀。

苏小曼第一时间联系了祁瑜在境内的旧，将仍在洛城的少年祁越连夜带了城，十年来，他一直是不曾公开的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