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和小心翼翼的讨好依然记得那么清楚。

他一向是不笑的格，可是那一天，他对着面前那个所谓的新爸爸，羞赧而胆怯地一个示好的微笑。

他又想起初到主神空间时，他被那位资者帮助的事情。他看着那个人，看着对方眸上浮动着的望与丑恶的光，他好像从那双中看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希望那位资者是一位好人，就像他曾经初到张家时，那样天真懵懂地以为对方是一位很好的人。

可是不是的。

心底有什么地方开始腐烂，散发恶臭的气味，后来有一层冰覆盖在上面，把那些腐朽的东西冻结，他闻不到那些臭味，就自欺欺人地认为那些东西不见了。

但是不会的，那些污秽的东西一直都存在，混在寒冰中，若是他偶然敲下一块碎冰，用的血将那块薄冰解，会闻到刺鼻的腥，作呕的血味。

他收起了伞，仰起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眸浮现一丝茫然。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事情呢？这些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的，尘封于时光的往事，那个埋葬在内心的……弱可欺的自己。

是的，弱可欺。

这是他给那个自己的评价。谁都可以去欺负，因为他无法反抗。那个男孩那么小，因为营养不良瘦骨伶仃，被人欺负只能在心底暗暗地记恨着，在无数的夜晚辗转反侧，在昏暗的楼梯张望着楼下的仇人，在浑血污的女人面前无助地哭泣。

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觉得耻辱。他想要洗去那段经历，最好可以把那段经历当成脏衣服一样脱下，扔垃圾桶里再也不见。

周修瑾对自己说，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没有人了，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他了。

可是为什么记忆里的那个笨小孩还在哭泣呢？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连哭都不敢发太大的声音，只能自己捂住自己的嘴，让泪汹涌而去。

没有人会欺负我了。

可也没有人会我了。

那个笨小孩噎，他一个人踉跄得站起来，在黑暗的通中拼命奔跑，伸手想要抓住前面的事，他绝望地喊：“妈妈！”

天空中灰的雨滴落在他的眉骨，顺着他的睫下，像是一滴迟来的泪。

被制压抑的情绪不稳定地泛滥开来，像是久壅的阀突然打开，于是所有的都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