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坐下，那绣着金线的纱披随意散落在地上，肖然看得清，上面绣了一首诗，是秦王赢佋的字迹，十分清秀的篆——

嵘似乎有些失落的盘坐在他面前，脸上第一次卸下了那层悲悯的微笑，不沾世俗，可望而不可即。

“你……”

牝戟以奕，毋不执德。

公谓大来，金及如兹邑，害不余友。

这个人是他的神灵。

光下，嵘的影似乎渐渐透明，时隔千年，他的神灵再一次看着他温柔地笑，肖然就明白了，他努力地挤一个笑容，“你又要走了？又是因为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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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冷，竟是不知何时已泪满面，“所以你为了报复，将我骗温柔乡，然后一朝打碎梦，让我暴在破败的江山面前，亲看着自己如何失去一切——兴了？”

肖然继续蹭他，“怎么不继续说，编不下去了？”

“你看，就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学不会什么是信仰。”

这个人，永远喜把自己摘去看别人的行为，就像他不知自己笑起来有多迷人一样，他也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会给别人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吾其旁，吾既阵。

肖然没打算让他开，截：“嗯你没骗我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知，”他把脸贴在那人背后，着鼻闷闷：“可我不信，那些情也是假的。”

日隹丙申，翌翌薪薪。

弊夏康康，驾奕逾黄。

旛翰霾霾，游施施。

这次到石灵哑无言。

然后他呆住。

嵘看着他，像是要把人印在脑海里，温柔悲悯的睛里几分不舍，“两次逆转已经耗尽我的气运，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肖然想气愤地瞪他，纠结半晌还是舍不得。

可他不愿意再次上当了。一个千年回，一个千年等待，都太过痛苦了。

嵘笑了。

这个人还总是喜自以为是地替他决定，上一次离开是，这一次又想故技重施。

公嵘一副温君神态，轻声：“也许吧。”

吾既静，吾且平，吾行既止，嘉树则里，天永宁。

石灵僵住。

左骖騚騚，右骖騃騃。

怎么会不记得呢，他亲手刻上去的啊。

于是肖然放开他，一脸兴师问罪：“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为什么骗我？”

《吾诗》。

肖然突然从后抱住他，以一个跪伏在他上的姿势，将泪蹭到他颈后，“谁说我学不会，你就是我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