茬，妖力枯竭，伤无法自行愈合，显然已经在弩之末，无力跪倒在地，肩微微发抖。

地上的事被他形遮盖，只能看到一片染血的白，像是幼兽蓬的白。

“他在怨恨你，觉到了吗？”

一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心踱步徘徊，弯曲着瘦长的脖颈，声音里淌着漆黑粘稠的恶意，“他在想，‘两位殿下明明就是亲生的兄弟啊，为什么玄戈殿下，会想要吞噬北洛殿下呢？为什么，明明犯错伤人的是玄戈殿下，被驱逐，被追杀的，却是北洛殿下呢？’”

“吾主对你的怨恨，原来来源于此吗？”心发桀桀的轻笑，啧啧叹，“原来是这样……这样无辜的受难，这样被整个族群抛弃的孤独。看看，你一手造就了什么？只因为你那不能克制本能的一贪婪，就让你的弟弟走上这样的路……”

心话音一顿，随即爆发一声惨叫——玄戈脸苍白，却是骤然回，一剑狠狠斩在它的脖颈上！

大的颅带着血线抛飞，在半空中化成无数晶黑的粉尘。

“我是错了。”

玄戈微微咬着下，声音却决，只有尾音染着一无法遮掩的涩，喃喃，“我是错了……但也不到你们这些，来告诉我，他是怎样怨恨我的。”

玄戈一手持剑，沿着阵枢向上盘绕的通，继续缓慢向上走。

他在天鹿城五百多年，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几乎每一块地砖的模样他都能熟记于心，闭都可以描摹。但这条通这时却仿佛长到没有尽，无数盘踞着的心低声嗤笑着，踱步着，变幻那久远光里无数曾在许多日夜折磨着他，又最终被他心底的幻影，字字诛心，将那些最不能容人细想的黑暗尖利地剖白开，血淋淋摊在他面前。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妖族寿命漫长，但他的父亲一度衰老的很快，送走北洛的第六十年，白霜已经染上了辟邪王的鬓角。

“我知你一直在怨恨我，你的母亲也是。”他的父亲说，“你们怨恨我没有保护北洛，听从元老会的要求，送走了他。”

但是最初伤害他，导致我不得不下这个决定的，难不是你吗？

“我要到域去了。”他的父亲继续说，“近来越来越觉得……有些提不动天鹿了。我老了，天鹿城就给你了，玄戈。”

是你迫我，是你用加的怨恨伤害我，我卸任，远遁，离开天鹿城，死在域……你的怨恨消磨了我的雄心，我的儿。是你的迫，害死了我。

——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我知你不是故意的。”丽的王妃面容疲倦，轻轻摸了摸他的，收回了手，“睡吧，不要想了。”

我甚至不想碰你。我的儿，导致我失去了另一个儿。本能能解释什么？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明明错的不是北洛，明明是你先伤害他……

——他看到被他一剑斩杀的元老会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