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戈轻了气，语气淡淡中带着一冷意，“取笑我似乎让你很开心。”

玄戈抓住那只捣的爪，抬起另一只手在他额一拍，动作介于“不要信胡说”的严厉和心不在焉的安抚之间。

“而恰恰是因为巫炤——巫炤迫使他承认，原来他的命，也是贵重的。”北洛说，“一个丢在路边的破瓦罐，一息之间变成了金玉瓶。开始只是巫炤的珍视，迫他不得不顾惜这个玉瓶，再之后潜移默化，他开始渐渐觉得，原来他的确足够珍贵。他是作为一把刀被送到姬轩辕的手上，而一把刀再修炼到极致，也只是一柄绝世凶，直到他有了‘惜’的念，他才真正变成了一个人。”

“我只是在想，你的见解真的很好。”玄戈垂下目光，看着膝枕着的北洛，声音依然平缓沉稳，中却微微一些惘然的神，“如你所说，我的确没有接过情这件事。所以一直以来，我始终有些困惑。”

玄戈看着他伸的那只手，片刻后，微微了，说。

玄戈没有答话。

“我想不你缺什么东西，也想不什么是只有我能给你的，所以我有些想不通。”玄戈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问了最后的问题，“你又为什么选择我？”

第17章

北洛笑起来，讨饶似的倒过去，往他怀里一靠，下去枕在玄戈一条大上，仰看着他，“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我也说了，缙云的死，在于过刚易折。”

片刻后，玄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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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个人赴死很容易，甚至那可以不是一个人，是一情怀也好，一个许诺也罢。尤其是缙云这样的人，他太过卑贱，姬轩辕给他一个念想，他就甘愿为他奋力作战，人族让他看到一希望，他就愿意为这希望去死。”北洛说，“他不怕死，所有他的价值观就是值得——如果命能换来值得用它换取的东西，那他就敢断然去付。”

“你又在想了……能不能心思不要这么重？”北洛双眉无奈一舒，拈着那绺发尾去挠他的下，“我能理解你是当王太久了讳莫如——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待你弟弟？我不能有为御弟兼王夫的特权吗？”

“巫炤像不像为缙云过什么我不知，”北洛悠悠接，“我倒是知这个话题转的很生，而且知你两辈加起来活了一千岁，现在看起来在我之前，好像是真的一也没接过谈恋这件事情。”

“你到底在想什么？”北洛不屈不挠地问。

“其实也不能比较他们两个人谁为谁了更多。”北洛轻轻抓住玄戈肩垂下的长辫发尾，卷在指尖把玩，“相互成全，各自圆满。别的不说，这情已经是最好的了。”

“……是很特别的相方式。”

手比了一个握住的姿势，“就是，‘我在你能握住的地方，我接住你了，所以不用担心’。”

玄戈显然也注意到了那句“遇到你之前”，手指有些不自在地微微一动。北洛毫不掩饰的直白向来已久，到现在几乎让他有条件反地提前就生应对的警惕，连脊背都不易察觉地僵直了一下，下意识等着接招。

“所以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很羡慕他们。”北洛收回手，十分自然地撑在侧，轻轻搭在侧玄戈的手背上，有一搭每一搭地晃着，带着怀念的语气和他闲聊，“大无情，终归渺茫。过刚易折，不好善终。以这两个人的格，单独将哪个扔到人世间，最后恐怕也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但很幸运的是，茫茫人海里，终究还是让他们彼此遇到。”

北洛却笑看了他一，没有急着说话，似是觉得他这样冷静的人面对这事时永远无法平静以对、如临大敌又盖弥彰似的反应十分好玩，收拢手指，把他的手攥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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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戈片刻沉默，声，“那照你的说法，巫炤好像也没有为缙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