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极其漂亮的雄人鱼。银亮的鱼尾有接近两米长，鳞片在微光中闪动光泽，顺着腰的曲线向上收，上一丝不挂，赤上现完的男腹肌线条，白发漉漉披在肩上。

“我看之前的路，还以为掉下来的地方是无名之地，再不济也是巫之堂。怎么是这里？”北洛四下打量了一，认地方，“这不是罪渊外面的那片海吗？梦域都是跟着域主潜意识走的，你喜这？看不来。”

巫炤摇了摇，动作轻柔，拨开人鱼贴在脸上的发丝，“严格来说，它只能算是缙云大分魂魄的载，只有动本能，没有属于人的意识。”

“没有。普通魂魄受损的确有很多办法修补，但要命的是，缙云丢失的是最重要的命魂。”巫炤摇摇

巫炤示意一样略微侧了侧，托起人鱼的下颌，让后的北洛和玄戈看到对方的脸。一看过去两人就明白了他的所言——这条人鱼的神单纯稚拙得有些过，几乎可以称作是毫无灵气，只有极度纯粹的情，只是略带戒备地看了他们一，随即便又转开视线，一眨不眨盯着巫炤近在咫尺的侧脸，神是全然不掩饰的欣喜和依恋。

“我在天上掉了半个小时！谁刚才说下来的？！”北洛满被得七八糟，心有余悸，一抬看见巫炤，顿时气不打一来，“还拿石砸我，你很嚣张啊巫炤！”

巫炤察觉到它的目光，像是无奈又像是怜惜地轻轻叹了气，还有几分隐隐的怒意。

“这……”北洛张了张嘴，“怎么回事？”

巫炤沉默了一下，伸手轻轻一。梦域形随意动，礁石缓缓下落，很快降低到与海平面几乎持平的地方，怒吼的海浪一波波卷上来，溅三人的鞋尖和衣摆。

北洛视线再向上，却是顿时震惊，失声，“缙云？！”

，仙人徙众多，只有巫臷民留了下来，在暗无天日的寒冷渊中存活，繁衍，最终死去。”

“有办法让他恢复吗？”北洛问。

“……”北洛被他一噎，想起人在屋檐下，只好翻个白忍了。

“‘它’还不能称得上是缙云。”

“这个问题很难说。简而言之，缙云当年是的确死过一次，而当时我并没有完整的记忆——也正是因此，我才昏了似的答应跟着姬轩辕胡闹。早有这些记忆，当初的劫难本不足为虑。”巫炤说到最后轻轻咬牙，“你们应该知那段历史。我当初斩下自己的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地底怀抱太岁沉睡。直到三十多年前初次醒来才发现，太岁离开缙云的时候居然收拢了他大半的魂魄。”

“那时缙云的残魂十分脆弱，我只能想办法先把它养在识海里。”巫炤看着这条名叫“缙”的人鱼，抹去它脸上落下来的珠，“但我没过这样的事，没料到缙云魂魄中的巫之血与我的产生了一些反应，也许是追溯到我们巫之血共同的源，最终把我的识海变成了这样，它自己……也变成了这样。”

“不是我喜，是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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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无声分开，片刻后一个人影从下浮，一把握住了巫炤探的手掌。

“鲛人？”北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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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海，似乎有鳞动的微光迅速游过。北洛讶异之下微微睁，模糊看到那个一闪而过的廓。

“你好。”巫炤收回视线，微微转过来，对玄戈了下，礼貌，“我是巫炤。”

“我乐意。”巫炤笑不笑，“不过瘾的话，要不再让你掉半个小时？”

玄戈也不由一惊。

“缙，”巫炤屈膝半跪下，对海面伸一只手，低声，“过来。”

巫炤略微抬了下。上空传来一由远及近的大叫，转北洛从天上掉了下来，被玄戈疾手快地一拉，险险立稳在他们踏足的礁石上。

“玄戈。”玄戈也对他一。随即声问，“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