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北洛在第二十年终于化形，又用四五十年渐渐长成少年模样，书院桃李芬芳，开枝散叶，逐渐变成了栖霞书院，学生们都知书院里有个看起来是少年的年轻剑客，是曲元公视如亲的亲传弟，名叫北洛，却不计弟之中。与他同辈的人纷纷称他师兄，小辈不知谁起开始叫小师叔，然后就这么传延下去，变成了小师叔祖，小曾师叔祖。

孚彦没有回去辟邪族，原本是游历人间，却对人族生真情实，为蜀汉死守，死战，死国。百代芳，万古传。

谢柔活到八十多岁，于冬夜在曲元公怀抱之中笑辞世。

曲元公寿九十七岁，于弟环绕之下，将那只笔传给了大弟罗定恩，无疾而终。临终之前，他环视周围弟，伸手轻轻抚摸北洛的。

“书院不是你的责任，只是你的家。”曲元公笑容温和慈祥，饱慈地注视着圈微红的北洛，“若有一日当归去，那就归去吧。”

“许是前生有缘，今生遇见。”他笑对北洛悄悄说，“今生遇到你与阿柔，为师很兴啦。”

手落下去，老人闭上双，于弟长哭声中溘然长逝。

罗定恩将那支笔奉上案台，焚香、祭三牲、告请天地。栖霞书院开宗立派，从此成为屹立世间五百年的那个栖霞书院。

北洛则在栖霞山上择一座小山作为府，起名淮山，开始修行。

“师兄怎么起名叫淮山呢？”新炉的栖霞掌门罗定恩胡须斑白，却还是不稳重地蹲坐在台阶前，烤着从北洛门前不远挖的山药，一边对着火堆烤手，一边好奇问。

“来栖霞那天晚上，我有饿了。”北洛说。

罗定恩眨眨，“所以？”

“师娘烤得淮山很好吃。”北洛淡淡答。

又过了几十年，罗定恩去世，接过他衣钵的徒弟也年过甲。北洛看着最后一个师弟魏遥从五代单传活到了五世同堂，在一个万复苏的初夜里送走了他。

淮山府的大门闭起来，书院的所有人都知那个永远不会变老的小师叔祖开始闭关了。

快要过去一百年之后，北洛从“我自闭了”终于变成了“我想开了”，从长久冥想中醒来，摘了摘自己上的草，准备门打两只兔，挖两个山药烤着吃。

打开门的一瞬间，北洛愣在原地，和扶老携幼，拖家带上山来拜祭的书院掌门和徒徒孙们看了个对脸。

掌门一脸震惊，震惊里有恐惧。

“嘛这么看着我？我不是鬼。”北洛莫名其妙回看他，“我只是自闭，不是死了。”

徒徒孙里有一个掐指一算，大吃一惊。

“曾曾曾曾曾曾曾……”该学生耗尽一肺活量都没念完前面那几十个曾，猛然福至心灵，了气，喊，“老祖宗！拜见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