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反常之事,必然有妖。”姬轩辕一语总结,“明天去花食节,你和嫘祖带上西陵带来的所有人马,带上兵器,貔部、獬部也会去集泷守卫,以防万一——事态未明之时,也只能等了。”
————————————————
西陵巫之堂。
“缙云大人?”
怀曦推门出来,却看见灵矩之眼的石塔高处盘坐的背影,当下有些意外地唤了一声。
缙云膝上横着太岁,肩背笔直,静静坐在石塔的窄沿上,也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似乎在坐定出神,被怀曦叫到的时候他怔愣了一下,低头向下看了过来。
“上来坐坐?”缙云问。
“你精神好了些。”
石塔边缘过分狭窄,容不下两个成年人并列。怀曦衣袍浮动,凌空坐在缙云身侧的半空中——缙云和巫炤交往日久,对巫之堂的秘法耳濡目染,倒也见怪不怪,开口说道。
怀曦微微笑了一下,却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怎么想?”缙云问,“怨恨吗?对沅囫。”
沅囫正是那个巫之堂巫祭的名字。缙云谈话总是单刀直入,也许是性格问题,向来都有一种让人感觉在迎向剑锋一样的凛冽直白。这样聊天也许会让不熟悉的人感觉到冒犯,怀曦却早就习惯他的性格,听他发问,思考了半晌,最终却又是摇了摇头。
“不。”怀曦说。
“其实当时收到消息时,我曾有那么一瞬间怨恨过,为何他没有保护好我的妹妹。”怀曦神色有些怅惘,语气却一如往常一样柔和,“人之常情,自然会愤怒于失去。但巫炤大人处置了他之后,我闭门不出那段时间,仔细思考了很久,发现如果把我放在沅囫那个位置,也许当时我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缙云看着他。怀曦神色安静,眉目间有些许悲哀之色,但眼神却清澈安定,显然是早已经想通。
“巫炤大人的想法,对我而言还是过于无情。”怀曦淡淡微笑,“也许只有司危能和他一样坚定那样凉薄的想法。我、沅囫和候翟,我们始终是西陵的子女,不能像真正的巫一样,能够冷眼观看世人的生死——生和死,是多大的事啊。那么多的人命,谁能无动于衷?”
“巫炤他并不是无情。”缙云摇头,说道,“他只是生于太高的位置。譬如蒲葚那个小首领那句有名的‘何不食肉糜’——并不是他愚蠢,也并不是巫炤无情。他们只是并没有见过人如何挣扎求活,自然不觉得生死是多么大的事。”
“您很了解巫炤大人。”怀曦真情实感地温和道,“我与候翟常说,巫炤大人能与您结识,是件很好的事。您知道前代鬼师去世之时,曾让巫炤大人发过血誓的事吗?”
“什么血誓?”缙云有些意外,“没有。他没有和我说。”
“巫炤大人幼年时天分极高,却冷得有些让人害怕。我与候翟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侍奉他,他是灵巫一脉的天才,钻研法术几乎到了疯魔的境界——但除了法术之外,他什么都不在意,那个时候的巫炤大人就像活在云端一样,一点人气也没有。”怀曦回忆过去,微微露出一些辽远的神色,“钻研天地法则,钻研命运,气数,乃至生死——他的路走到了极深的地方,深得令前代鬼师都觉得担忧,担忧他也许有一天会为力量走上歧途,会不惜以性命做赌注,去叩问那些极尽渺茫高深的存在。”
“他以前是这样吗?”缙云微微一愣,道,“他是有些骄傲孤僻,但到这种程度……我有些想不到。”
“自从遇到您以后他就改变了很多。所以我说,能遇到您,对巫炤大人来说是件很好的事。”怀曦对他的反应显然在意料之中,笑道,“因为太过疯魔,当时前代鬼师临去世时,逼迫他发誓不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