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炤？”

“怎么回事？”缙云停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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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命？挚友亲朋尚且无力周全，还有心思顾念别人的命？”巫炤怒火中烧，冲声，“素未谋面的人又与他何？死就死了，世上还少死于族之手的人吗？”

“不是对你。”巫炤神情有些疲惫，又有些抱歉，“这件事我实在……死的人里有一个天分很好的孩，是怀曦的小妹，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她养在边。结果……算了。”

巫炤摇了摇，“不是。”

“只是带队去羽山的祭司。”巫炤提起这事，脸不觉又沉了下去，冷冷，“整队全军覆没，只有他一个人回来……还解释说，当时有烈山的商队经过被族袭击，平民足有数百人，不能不救，只能暂且弃下同伴前去，没想到封失败，留下的人一个都没逃来。”

静默片刻，巫炤低声说

“……缙云大人。”

獍妖的脚力极快，从轩辕丘到西陵只用了两天多的时间，缙云到的时候西陵这边已经收到消息打完毕，找巫炤找到巫之堂，却正好撞上几个巫祭三三两两走来，其中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缙云叹了气，没有再说话。片刻后，巫炤轻呼一气，语气缓和下来。

“怀曦……虽然怀曦从小就在巫之堂，只见过小妹两次，但血脉之情，终究还是一直牵挂。”

“刚刚那个人？”缙云问，“怎么了？查到巫之堂里有细？”

巫炤的住所还是如往日一样幽暗得有些冷寂，缙云推门来，却锐嗅到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巫炤站在一架铸成九层枝叶的铜灯树边，正手拿着一支蜡烛，缓慢将烛火重新起，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肃杀的戾气，分明心情很是不佳。

巫炤伸手轻抱住他的腰，低将额抵在他肩膀上。

“你来了？”听到他的声音，巫炤将蜡烛往手边的空枝上一放，回过来，神微微一舒。

缙云看了他一，若有所思挑了下眉梢，却也没再追问，应了一声，径直走上台阶，推门去了。

缙云发去西陵时，距离节已经只剩下不到半个月。

轩辕丘里越发忙碌了起来。要主持这场节的盛会，即便是对于韬光养晦这么些年的轩辕丘而言也是不小的事。随着节的临近，依附于有熊的大小落络绎不绝来到轩辕丘，停留之后再从轩辕丘发去往集泷。貔、獬、饕餮，来来回回往返在护送商队前往集泷的路上，各个忙得脚不沾地。

司危闻声抬，看见是他，皱眉轻轻哼了一声，照旧是一脸不，傲把转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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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炤摇了摇，没有继续说下去。缙云无言走近一步，轻轻搭住他的肩。

候翟回过神来，看见走过来的他，连忙声招呼。

“也……不是什么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事。”候翟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巫炤大人还在里面，您去吧。”

“……选择面前，总有取舍。”缙云沉默了下，安抚，“人命就在前，当救就该救，也不能说他错了什么。”

人群中有候翟和司危，司危抱着手臂，一张小脸满是冷漠之，候翟却神不豫，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垂着被拖行着离开的人，轻轻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