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错愕地看着满地的碎纸片，黑镜又补了一句话。

“那么你们镜铺明年的合约我看还是别签了。”

——晚上7:00，县里的小旅馆——

解雨臣回忆起二爷述那段过往时悲伤又无奈的神情，二爷说，这些事只有佛爷能的也得到，总要有人被恨，佛爷说，宁愿那个人是自己。

那天夜里，张起灵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见承德郊外的篝火，广和楼前的巷战，古戏台上演的影戏，梦见那人后的夜市，万盏明灯，灿烂炳焕。

“他当上族长倒是遂了佛爷的愿，谁能料到建国之后时局更加动，凭借佛爷的力量都难以控制住局势。明里暗里很多政治派系都在寻找张家的族长，不得已，佛爷只能召集九门旧开始了那次最大的盗墓行动。那也是佛爷下的必死之棋，树大招风，上面人的觊觎，让佛爷只能将九门的过去完全埋葬。”

“二爷的心思，我可以理解，毕竟佛爷明面上还是诛灭九门的恶人。”

以黑镜的手不至于如此狼狈，然而俗话说，吃人的嘴拿人的手短，好不容易找到个肯替自己镜铺霍家租钱的人，这浑的关节都不禁了起来。

“忘了过去不是更好，佛爷全国海选了八百多个张起灵，为的就是瞒天过海，让霍家可以将真正的张起灵藏了起来。你们解家藏起了阎王血的狗五爷，不就是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从而引蛇，彻底摧毁汪家？”

“没想到他回去就当上了张家的族长，成了张起灵。”

“没必要再让他想起来。”

“但，后之名，佛爷本不在意。”

解雨臣抖动了一下手上的合同，a4纸发哗哗的声响，黑瞎想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一，纸张又从手指的间隙缩了回去。

见到解雨臣中有些迷惘，黑镜赶从他手上拿过合同签了字。签完，搂着解雨臣的肩膀苦笑：

两个人谈话告一段落，窗外树梢间的那个黑影也悄悄离开了。

“那次行动本就是死局，不料佛爷也被困在墓之下，危急时刻，那个已经当上张起灵的人竟然放下族里的一切回来，从死人堆里把佛爷救了来。佛爷救回来了，他却受了重伤，犯了几乎丧命的失魂症。”

作为佛爷的生死至，二月红是最懂佛爷的人，解雨臣知师傅真心不希望在一切都过去之后，为这样的平静日牺牲了自己一生的人，却被彻底的遗忘。

黑镜举双手投降，谁让咱穷呢，骨气什么的有个用。

“这是佛爷的意思。”

“一切都过去了。”

“战国帛书案之后，佛爷血洗长沙九门，忧虑迟早连累到副官，便偷偷让陈四爷带着他去了广西回了张家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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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为张家了这么多，二爷不希望他们张家忘记这些。”

黑镜锐地到窗外的树枝有些不自然的晃动了一下，走到窗边却什么也没发现。

“再过些日到了佛爷的忌日，我们拿了酒菜去看看他吧。”

没拿到合同，黑镜只好随声附和。

黑镜表情严肃起来，解雨臣也知，他们齐家一向站在佛爷那边，就算二爷怜惜那段时光被尘埃遮蔽，想让它来透个光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别啊……我这小镜铺哪敢得罪你们解霍两家……”

解雨臣举到半空的一张合同又收了回来。

“你把我给吴邪的照片撕了？”

黑镜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笑了笑：

—全文完—

三下五除二将照片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