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熄。

她叹了气，：“去。”

趴在船底的小魂偶们面面相觑，瑟瑟发抖，没有一个敢动的。

她此时正仰着望向那裂，嘴中喃喃：“怎么会……”

陆怀渊轻车熟路地掖好了薄被，就像照顾一个病人一样，完之后又从船舱走了来，：“……多久我都会等下去，就像……”

这是他们彼此之间的一个相互信任的秘密，就算仅仅是是为了对方，也能持下去。

第176章尾声（三）

“我不敢告诉你，觉得你有个念想，总是好的，我怕我告诉了你，你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才一直瞒着你，可是事到如今，你我都逃不过一条死路，这些事情还是让你知更好。”

冬竹婆婆看上去又苍老了不少，她叹了气，沉默了半晌，：“丫，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阿婆，”她脸上划过一滴泪，“您……帮帮我啊……”

天空之上的局势显然不是很乐观，然而到了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对事情的发展束手无策了，于是只能任由它发展下去。猰貐至今不见踪影，陆怀渊猜想他大概是和魳一同在底同归于尽了，然而失去了力量源的那份猰貐之力变本加厉地榨取薛墨瓷，让她的境更加无法挽回。

离了魂偶的游魂们痛苦异常，发阵阵尖锐的哭嚎，却无法抵抗冬竹婆婆的命令，向空中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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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竹婆婆望着他完了这些，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他披上，却摸了一把空。他了下眉心，自顾自地把沈怀玉抱了冬竹婆婆的船舱，拿了人家的薄被给他盖好。

魂偶们没有办法，纷纷脱离了自己木质的躯，化为游魂，向空中的裂补去，小木人们没了灵魂在内，变为了普通的木人，纷纷从船底浮了上来，散在四周的面上。

陆怀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她先前放的那九十八魂灵，不知何时已经即将被消耗殆尽，裂之中还有些原本就在地府的恶灵正在试图逃窜，为薛墨瓷所使的那些残余下来的魂灵，正在拼尽所能拦住裂。

冬竹婆婆呼一气，语气更加：“去！”

沟通乃大忌，作为一个凡人，薛墨瓷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死后少不了天罚。冬竹婆婆了一辈的魂偶，最清楚这些，她没有女，就这么一个故人的徒弟，她睁睁看着她长大，又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她总想着阿瓷还年轻，有什么事情若是她非要去，那报应让她这一条老命来担也没什么，可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到如此地步。

他不是第一次这不知终在何的漫长等待，但他已然觉得无论多长的路，都能走下去。

“我这一辈，只学会了如何制作魂偶，于是便了一辈的魂偶。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曾经唤回了多少魂，如果连我都费尽心思也找不到的话，那多半是……魂飞魄散了。”

一直在外默不作响的薛墨瓷突然发了一声小小的气声，陆怀渊再一抬，发现她眉皱，死死咬着嘴。

就像之前一样。

薛墨瓷捂着脸，无法抑制地发凄厉的哭声。她问：“为什么？为什么就算这样，我都不能见到他一面？他的魂魄究竟在哪里？”

别说薛墨瓷赔不起这命，就算加上她项冬竹，也本赔不上。

空一片的血，厚得接近乌黑。薛墨瓷大概万万都没想到她什么都不要了，搭上无数平白无辜的人命，换来的是这结果。

冬竹婆婆撑着站了起来：“傻丫啊……”

“他，大概早就在当初护着你的时候，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