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刚能化成人形，迫不及待想要上岸看一看，却不能待的时间太长，”魳自顾自地说，“你还不熟悉这野兽的躯，我们哪里是凶兽和堕神啊，明明像是两个蹒跚学步的孩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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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打在猰貐心上，他心里不是滋味，也在反复叩问自己。

“你为什么不能听一听我说的呢？”那时候的魳说，“别再那么了！”

对鲜血的渴望刻在他的骨里，无法剥离，即使上了九天，有些罪孽也难以洗脱。他天生就是凶兽，开了智对他来讲本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即便厌恶自己的，却也难以斩断它。

所以他才在第一次见到猰貐的时候如此欣喜，因为他曾以为他们是一样的。

就连九天之上的神明，也知了这敦之中的魳鱼一族了个不喜人的小鱼儿，曾经特地来看过这犯了厌症的小鱼，原是想着这小鱼儿大约不知怎的开了智，兴许可以有些用。

冷黑暗的中。敦是冰冷的，冬天的时候之上甚至还会结冰，魳每到寒冬之时，就不能再探到面之上，只能贴着厚厚的冰层静静遥望之上的光景。 [page]

第173章秘密（四）

猰貐摇晃了一下，没有说话。

想到这里，他双都有些发红，魳却还是那样轻柔地摸着他的耳朵。

血又腥又涩，他觉得难以下咽，同族们却的津津有味。他每次看着有同族为了鲜活的人命故意从岸边拖下一个个无辜百姓的时候，就觉得一阵反胃。

猰貐不想和他吵架，因为那是他最好的朋友，在那次激烈的争吵之后，他曾忍了很久没去见魳，却没想到魳主动来跟他歉了。

猰貐终于仰起脖，发一声长啸，挣开了魳鱼的双手，气势汹汹地再度扑向了魳。魳有沈怀玉的躯在，某意义上来说比猰貐灵活的许多，他轻盈地闪开，绕到了猰貐的后，嘴上却没停：“来啊！到底有多恨我，你倒是说来啊！”

他的同族们不理解他，只觉得他是个怪人，别的魳只要有血喝，就能过的开心舒坦，而他不一样，他总想着去面上看看。

“你起码还曾经唱过别的滋味，”魳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那我呢？”

猰貐沉默了，回想他和魳之间的。大概是因为常年泡在里的关系，魳的手冷冰冰的，碰他的时候却总是很温柔。他那么厌弃自己，却在这个时候遇上了和他一样的魳，他原以为他们两个会一直在一起的，可是他没想到魳和他想的本就不一样——猰貐一边痛恨自己的望，一边放任自己随意杀人，无论魳如何劝诫都不听从，他们几次发生了争吵，闹得不而散。

或许他们永远也无法理解对方。

“我们有选择吗！”猰貐说，“你告诉我，我们有选择吗！”

小鱼儿却兴趣缺缺，不愿离去。

——“那我呢？”

“别装模作样的了，”魳垂下帘，“你能开说话，不是吗？我一个人在这里说了这么久，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自己当然最清楚不过自己了什么，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滋味，似乎不是那么难以想象。

他想也没想，觉得魳大概也是跟他一样，想要见一见对方罢了，却未想到等着他的是一个圈。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得不忍着恶心迫自己去吃一。

想到这里，魳伸另一只手抱住猰貐的摸了摸：“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样。”

小鱼儿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他开了智，自然不能用一般的凶兽衡量，他能看透人的善恶，于是只在大恶之人行经敦之时，才会杀之之，剩下的时间里，他宁愿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