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那个方向对不对，不过再怎么样也比留在原地好。沈怀玉还和冬竹婆婆在一起，他这边虽然被冬竹婆婆设下的小计谋绊了一下，应该也不会什么大问题。

冬竹婆婆还在对薛墨瓷喋喋不休，薛墨瓷见说不过她，最后索不再开了。冬竹婆婆一个人念了一会儿，大概也是累了，停了下来气，微微起伏着。

薛墨瓷安置好了冬竹婆婆，走到船舱外：“走吧，还差最后一程。”

小瓶在薛墨瓷的手上漂浮着，微微有些晃动，就像有生命一样。“别太意外，”薛墨瓷低声，“这是特制的容，能够暂时容纳这些魂魄，其实是玉的。在这里待着，可比去黄泉地府舒服多了。”

陆怀渊有些烦闷地把衣服下摆攥在一起拧了把——他这样看起来就像只落汤，实在是有些狼狈。他拧完了衣服，凭着记忆勉找了个方向，向着那个方向划去。

沈怀玉看着她走到了船舱之外，从怀里摸了一只小瓷瓶。她拿着那小瓶晃了晃，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不知是期盼多一些，还是平静多一些。

薛墨瓷将手一扬，那小瓷瓶奇迹般的悬浮在了她手之上，散发淡淡的光芒，在这一片雾蒙蒙之中显得格外显。沈怀玉不禁都有些诧异——这景象不是那么常见的，上一个他看见的能这么飘着的东西，还是清云宗的“传承”。

薛墨瓷面无表情：“冬竹婆婆一生都在钻研此，她也不是白活的。我在此这段时间里，婆婆一直在帮我想办法。如今倒也不差你那一条命了。”

薛墨瓷跟冬竹婆婆你一我一语地争论不休，沈怀玉在一边冷旁观。薛墨瓷到底是个女人，他不可能抢先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动手，不过如果薛墨瓷不顾冬竹婆婆的阻拦，执意要完成她那个杀人换命的计划，那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这瓶里装的就是那些少年的魂魄，”一阵风来，了薛墨瓷的发，“我对不起他们。”

在他动了潜藏在船底的魂偶们之后，冬竹婆婆再度令湖面上充满了的雾，放望去皆是一片白蒙蒙，本看不清远的事。一开始沈怀玉朝他喊话的时候，他还能大致判断一个方向来，然而战斗太过激烈，到了此时，他已经彻底搞不清在何方了。

薛墨瓷轻轻一跃，从自己原本所在的那艘小船上跃到了冬竹婆婆的船上，把她扶了起来，搀到船舱坐好。冬竹婆婆脸十分难看，却也明白此时的自己，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薛墨瓷了。

原来那不是瓷制的，而是玉制的。沈怀玉多瞄了一薛墨瓷手中的小瓶——那些死去的少年的魂魄都在其中，大概也不会那么寂寞吧。他突然生一个想法，想冲上去把薛墨瓷手中的小玉瓶抢了来，把那些少年一一带回他们的家，让他们最后跟家人见上一面，再该投胎投胎去算了。

薛墨瓷闭上睛，周腾起阵阵黑雾，在冬竹婆婆的白雾之中显得尤其刺，这黑雾是来自猰貐的力量。薛墨瓷师承一位不怎么受正待见的前辈，长于各□□和暗的使用，这玄之又玄的黑雾显然不是自她本。

另一边，沈怀玉在和冬竹婆婆对峙的过程中，则是彻底无暇顾及陆怀渊那边的情况。自他发现陆怀渊那边暂无大碍后，就下心思，一直专注于前。

薛墨瓷说的是事实，天知他有多想替那些死去的少年报仇，光是他睁睁看着死去的少年就有那么多个，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是他的好友。

沈怀玉收回了视线，了一个请的姿势：“您继续。”

他大概能觉到到那木人是什么能人的魂偶——魂偶到底不如人灵活，所以冬竹婆婆制作来的大多数魂偶都只有掌大，能说说话就已经是极限了。能够执行这样复杂的命令，甚至对陆怀渊造成这样大的威胁，这魂魄想必不是什么普通人的。然而陆怀渊再也没了力气去想那到底是谁的魂偶，下他只想尽快找到沈怀玉。

第165章船上（四）

他皱起眉，没苍蝇似的划着船在湖面上晃，以期能够找到沈怀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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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玉冷笑：“不是吧，要实现你的计划，不是还差一条人命？难你有信心就在这里杀了我？”

薛墨瓷大概是看了他那一中的一抹叛逆之，淡淡：“你不让我完成我最后的愿望，我是不会乖乖就范的。更何况，就算你将他们从玉瓶之中释放来，他们的亲人也不能看见他们。过去的事情还不如就让他过去，何苦再去揭一次人家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