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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覆灭，掣雷刀法从此销声匿迹，可世人大概都没想到，这刀法还尚存一丝气息，在这江南太湖之上苟延残。

沈怀玉的脸一下难看了起来。木人行动迟缓，加上不断有湖遮挡视线，他未能估计那木人的真正实力，如果那木人是贺鸣，此时的情况就显得更加棘手了。

中是在不是他的主场，他费劲心力想要游到那船上，木人却不知什么时候游到了他的后。他血之躯，比那木人重不少，如果在中并不占优势。

或许那刚刚的轻笑声中蔑视的意味太过明显，冬竹婆婆脸不太好看，她：“你知和你那个师弟搏斗的魂偶是谁吗？”

“如果那小不忘船底潜，不会怒下的那位魂偶。”冬竹婆婆一抬，“那是我提前准备好的‘措施’……人老了，脚也不好，打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我还想要个善终。”

成千上万的魂偶在船底托着冬竹婆婆的旧船，悄无声息地向着更远的方向而去。沈怀玉抬看向她，语气之中带着说不的：“您到底什么意思。”

沈怀玉的脸猛地变了。

冬竹婆婆又用拐杖锤了两下，险些把自己摔，她发一声怪笑，说：“那是贺家的家主，贺鸣！”

沈怀玉看了一战局，又看了一冬竹婆婆，问：“您打算把我们怎样？”

婆婆有意观战，并未让那雾气阻挡他们的视线。沈怀玉看见陆怀渊那瞎摸鱼的样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雾气居然是单方向的，沈怀玉能从这边看到陆怀渊，陆怀渊却不能看见他们。 [page]

沈怀玉死死盯着湖面上陆怀渊的影，不自觉地咬住了嘴。

难怪他每一击都是如此劈山倒海！因为那是贺家的家主啊！

“不关心！”冬竹婆婆用拐杖狠狠地锤了下地面，发一声似笑又似尖叫的声音，“你居然不关心？”

他整个人潜在中，悄无声息地等待一个机会。

“我不关心。”

沈怀玉哑了一下。他们来找冬竹婆婆确实是怀着别的心思。

冬竹婆婆讥讽：“这人怕是从未真正想过要把家业传给别人，明知自己快要死了，提前准备好了唤魂所用的材料！可惜他家再没人能拿着东西前来找我能帮他唤魂，好一通算计最后却是一场空。阿瓷把那些东西给我拿回来了，可怜贺鸣当年那么风光，如今倒是成了我手下最好的一傀儡。”

“怎样？”冬竹婆婆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冬竹婆婆看他终于变了脸，仿佛终于舒心了似的：“唤魂之术唤回的魂是他的最佳状态，以你们的年纪……想必没能见过贺家家主拿着一把掣雷刀大杀四方的样吧。他那几个儿孙都不争气，好好的刀法愣是五成都没能学到。呵……世事难料啊……清云宗这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主，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不过就算看不清，空间其实并未被阻断，如果陆怀渊一直朝着这个方向来，那找到沈怀玉留给他的那艘小船只是时间问题。

沈怀玉只是盯着那湖面，就跟没听见冬竹婆婆说了什么一样。

更何况的是，木人不会痛，不会累，而他已经察觉到了力的下降。

“我知你们想要找什么。”冬竹婆婆面无表情地说，“是你们失约在先。”

陆怀渊在里泡的时间长了，渐渐发冷。他不顾呛之后肺的疼痛，是一个猛潜中，木人因为太过轻的关系，潜中的速度比陆怀渊满上许多，这或许会是一个机会。

她后半句拖着长音，那似有若无的节奏仿佛是想让沈怀玉自己补上那最后的半句，没成想沈怀玉居然轻笑了一下，转继续注视着那面上的战斗，：“我也一样。”

没有谁是无辜的，大家不过都是在为了能活在这世上挣扎着罢了。或许在冬竹婆婆看来，薛墨瓷有她的可怜之，可在沈怀玉看来，那就是该被千刀万剐的人。

陆怀渊觉得自己肺中灼烧似的剧痛，却还在努力挣扎。

中行动阻力极大，陆怀渊并未真正有针对地过这练习，因此并不适应。她一开始尚能凭借着灵活压过木人一，可是随着时间的逝，局势却在悄然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