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着清云宗弟们的，老早以前就不是最初的那些前辈了，可却仍有一代代的后继者，不断地将这个守护延续下去。

——那禁制之下并没有所谓的“老祖宗们魂魄之力的遗留”。

他昏脑涨地读了一个月，终于把那线团一样的禁制密文解读了一个续。

他问沈林：“是不是这第一式不如第五式厉害呀？弟想学最厉害的剑法。”

人人夸赞他功底扎实，剑法，可是沈怀玉自己最清楚，陆怀渊事喜到十成，而他沈怀玉则总喜留两分。

可如今他却不那么想了。

“掷风”一式是最基础的，每一个清云宗弟都铭记于心，沈怀玉人还没剑长的时候就掌握了这一式，却仍未松懈，随后是“听雨”，这一式其实已经是“瀚海”一式的前了，多数资质平平的弟，可能终生也未能真正意义上的让剑光如同夜细雨——绵密、稠，带着斩不尽的寒光。

这两分留来，就好像给自己留了一个息的余地。既然他八分已经算得上“好”，又何必那么为难自己呢？倘若真到了绝境，在迫自己也不迟。

然后就是“瀚海”。

这不是一项容易的工作，因为哪怕是照着古书吃下去了那些奥晦涩的文字究竟代表了什么，依旧要费尽心思去窥测当时布下这一层密文的前辈到底是怎样的思路。他其中几次暴躁得摔了笔，却依旧还是把笔捡了回来，细心推算。

这么多年来磨来的韧不容他就这么放弃了。

陆怀渊沉默，却早在心中有了答案——或许起初是有的，只是早就消散了。毕竟千百年的光逝，这些所谓魂灵为了守护清云山，一直在外承受着各风雨打，并未得到很好的休憩，如果真的消散了，也在情理之中。

恍然间，沈怀玉想起了自己刚刚开始练剑的时候。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将最里面的一层修补了一半。

陆怀渊知了这些消息之后沉默了好久。薛墨瓷损毁的护山禁制并非全，而仅仅是一裂。他其实大可以在禁制之外再利用密文加上其他的禁制来守护清云山，却依旧在知了这一切之后固执地选了了修补。

不知历任清云宗宗主是否也是发现了这一，才在护山禁制之外拼命加上各密语符文，甚至有些本不是自清云宗的也被加了上去，这才渐渐形成了今天不可摧的护山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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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剑法细数之下只有五式，却仅凭这五式，便可以到变化多端。可每登上一个台阶都要要耗费大量的心力，自老宗主之后，清云宗广收门徒，那些弟们却也多半是徘徊在“掷风”、“听雨”。

在这段时间里，沈怀玉的清云剑法有了长足的步。过去的沈怀玉似乎从未想好要如何接清云宗的事情，因此他虽然有压力在，却只是到了“好”而并非“最好”。

沈林摸了摸他的，：“不是这样的。”

沈怀玉一式练罢，重新站直，透过镂空的墙向院外看去，正看见有清云宗弟匆匆走过，赶着去练剑。

清云宗的历代宗主们想必从未考虑过倘若禁制被破之后如何修补的问题，拼命往原本清云宗创始人留下的灵魂之力上留下各加固的密文。陆怀渊在那层层叠叠的密文之中终于看清楚了，所谓“护山禁制”为何。

或许他是历任宗主之中唯一尝试着去解开这层层密文的人，他只是不愿意让这么多代人的心血就这样只留下一个残骸。

先前的清云剑法他练到了瀚海一式，此后一直反反复复，换了多位前辈指，却都未能够真正突破这层境界。剑招易学，剑意却难。沈怀玉大半年没能好好拿过他的剑，如今重新握住这熟悉的剑柄之时，却未先去练习瀚海，而是认认真真的费了时间、把前面那几基础的先复习了几遍。

因为太过慌，二是因为沈林刚走，陆怀渊不愿提及此事，因此搬迁之事就这么作罢，一拖就是大半年。既然是历任宗主的居所，那么各人宗主搜罗来的书自然是不少的，也正因如此才包罗万象，堪得起“藏书阁”三字。

陆怀渊从这些古书之中一探寻，沿着前辈们的足迹，重新走那些路，以期能找到一些关于护山禁制之上那些复杂密文的内容。

陆怀渊埋又是钻研了一个月，这个月跟前个月可不一样了，先前他看护山禁制，完全就是一团，自从他把这禁制一层一层地整理清楚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容易了许多。

没有什么好给自己留余地的，既然要就要拼尽全力到最好。

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陆怀渊，都在悄无声息间变了许多。这世间从未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哪怕是他面前的青瓦白墙，都是经过重新修缮的。变化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重要的是要一直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