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留着吧。”沈怀玉走上前去，挲了下那石刻的碑，“以后总用得上的，平了怪麻烦的。”

沈怀玉却突然：“等一下。” [page]

他又说：“那我也在这边上预先立一个。你都不嫌不吉利，那我嫌什么？如果将来我们都去了，住得也近，不是还好的？”

陆怀渊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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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沈怀玉在心中默念，“徒儿不孝，隔了这么久才来看您。”

不过沈林却是如他生时所愿，确实葬在了清云山上。

两人走了一小会儿，终于到了沈林墓前。陆怀渊带了他师父生前最的酒，用小盅装了三盅，一盅摆在坟前，一盅拿在手里，最后一盅给沈怀玉。他向天一举，：“师父。”

清云宗故去的先祖们大多都是只接藏在清云山上的，不过也是有例外的，少数在外游历之时亡故，未能收回尸，比如叶归就是。当年沈林前去讨要师尸不成，最终只是带回来了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叶溱溱，如今一把大火烧去，早就不知那坟哪里去了，张星澜如今提起当年之事，依旧是一阵叹息。

沈怀玉默默跪了许久，陆怀渊一直在后面看着他，像是等他完成一项及其重要的任务。

这两个字说完之后他顿了许久，愣是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于是脆将酒杯一扬，向后退了几步。沈怀玉也是照了，最后他跪在了坟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

陆怀渊走在前面，用剑鞘替沈怀玉把前面的路清来，就像当年怀玉对他的一样。这地方有半年没人来了，好在清云山之上并无很多灰尘，山风雨便可以权扫撒，只是日了之后，这路上生了许多杂草来，有些难走。

陆怀渊听了沈怀玉的话一愣，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过了许久，他终于起，陆怀渊赶忙上去扶了他一把，沈怀玉这才把目光落在了旁边自己的那个衣冠冢之上。陆怀渊看见了，轻声说：“过些日我让人来把这边平了，人还活着，留个衣冠冢在这里，不吉利。”

如果不能一同长生，就死在一，想想好像也不错的。

他半个月来几乎一直是被迫被在床上静养，都没怎么门看过，有一样东西他却是想看很久了。

陆怀渊思索片刻，：“好。”

吉不吉利、运不运这些的，陆怀渊最不提，他总觉这“命中注定”的说辞烦的要命，恨不得掀了世上所有算命先生的摊图个清静，没想到如今居然说了不吉利这话。

沈怀玉放开了挲石碑的手：“走吧，先回去吧。”

陆怀渊在前面走着，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起那地方还有个沈怀玉的衣冠冢。谁都没想到他能活着回来，陆怀渊边走边寻思着应该早让人把那衣冠冢扒了，就当一切无事发生过，总比让沈怀玉看见。

对他来说，师长如父，当年沈林向他伸的那只手，几乎改变了他一生的轨迹。倘若没有沈林，他估计早就不知死在那个地方了。一直以来，沈怀玉都觉得他这条命是捡来的，沈林捡来的，沈怀玉不过是运气好了一，于是被他带了回来，还有了自己的名字。

某意义上来说，他一直在照师父的期望，尽量去活成那温如玉的样。

怀玉……这两个字了多少寄托与期望在里面啊，沈林觉得他是一块璞玉。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他在心里，“我跟怀渊……以后就不只是师兄弟的关系了。从前有诸多困惑，不敢与您说，事到如今也算是补上了。”

“今天先把护山禁制的事情放一放。”沈怀玉轻轻，“带我去看看他。”

沈怀玉望着那衣冠冢：“你几时信过这东西了……你不是最烦这一的吗？”

山间起一阵微风，摇动树叶沙沙作响。

陆怀渊和沈怀玉踏着层层杂生的草去了沈林的墓地，沈怀玉始终一言不发。

陆怀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手——他过去可没有这从麻之中里绪的兴致，却生生被现实了来。他忙了半个月，不过修补上了一

这话说得有些傻里傻气的，实在不像是一贯机灵的陆怀渊说来的话。沈怀玉愣是被他逗笑了，觉得他想得未免太过长远，却还是笑着说：“行，你想办就办吧。”

大护山禁制是用无数条古文密语结成的，没人知最初这些密语是为了什么而写，再加上历代清云宗之人对护山禁制的层层加固，几乎让它成了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