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起去了，不多时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本书，看上去老旧不堪，纸页都泛着黄，封面上写着“海内西经”几个字。沈怀玉看他从开始，来回来去翻了大半本，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想要的内容。

陆怀渊眉锁：“麻烦。”

丁贤经过，看见这一幕差有些怀疑人生——清云宗宗主滴答着走在这边，一边走还一边傻笑！

这伤还是因为他受的。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猰既然逃了，那想必想方设法也要卷土重来——几千年他都等过，难害怕再等几千年？沈怀玉怀魳鱼之力，简直就是个活靶，如果他们不能把猰和魳都解决掉，指不定将来还会有什么大麻烦。

明明只是想好好过完这一生，飞升也好，不飞升也罢，怎么偏偏就被卷这局面？陆怀渊一向对众人向往的那个终极大目标看得很淡，努力修行也只是为了不负师父教诲、不负自己光，努力保护好想要永远守护的人罢了。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或自愿或被迫的和各大事扯上关系。

沈怀玉无奈地把衣服拢到肩上：“行了，不成功就不成功吧，别把自己气个好歹来。”

陆怀渊沉默半晌：“我没有。”

沈怀玉——他记得这个，后半句江寒熠也曾说过。

要说无辜，沈怀玉才是最无辜的。陆怀渊若是当真像避开这些事，也不是绝无可能，可沈怀玉就不一样了——那魳鱼好像在他经脉里扎了窝，怎么都不愿意来！想到这里，陆怀渊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他想办法转移陆怀渊的注意力，一边往上穿衣服一边问他：“这魳到底跟猰貐是什么关系啊？”

“猰居于少咸山，它既是从昆仑山跌弱之中，那么上岸之后落于少咸山倒也还算合理。”陆怀渊敲了敲这个段落，“那个什么‘魳’则是生活在敦之中，敦就是自少咸山而发的。说他们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也只能说是邻居了。”

“上古凶兽到底什么样，活着的人没人知。”陆怀渊，“各书籍版本的记述也是不尽相同……这问题，应该不大。”

沈怀玉沉默半晌：“前半段对猰的描述，似乎和我们看到的不大相同。”

陆怀渊曾试着用内力探过那条小鱼，试着想把它从沈怀玉内来，可那小鱼灵活得不行，除非它自己愿意游来，否则在这情况之下几乎是不可能凭外力解决的。

然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忍不住低一笑。

陆怀渊迟疑了一下，想了想：“……邻居？”

陆怀渊刚刚又摔了个杯，一看又是在生自己的闷气。

沈怀玉也知这么劝大概没用，沈林这两个亲传弟倔起来都是八辆车都拉不回来的主儿，他自己也没好到那里去。陆怀渊心气，傲得很，容不得自己有什么不成的事，从小到大，只要遇上什么成不了的事儿，他就发着狠的磨砺自己，直到事成。可能就是因为这劲儿，他倒也没受过什么特别大的挫折，大概就是因为心里老是想着念着，最终事情就真的会向期望的方向发展吧。

沈怀玉没有陆怀渊那么读话本，大概叶溱溱听过的传奇故事都比他多。他总觉得，读别人的故事就是在浪费时间，毕竟别人的事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那些大多数都是虚构的。所以每次看见叶溱溱捧着话本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时候他都只能很不理解地笑笑，然后离去。所以他是真的不清楚那些里里外外的，“魳”到底是什么还是江寒熠告诉他的，就连这个字都是江寒熠写在了他手心，他才知是什么的。

“又北二百里，曰少咸之山，无草木，多青碧，有兽焉，其状如，而赤、人面、足，名曰猰。其音如婴儿，是人。敦焉，东注于雁门之，其中多魳魳之鱼，之杀人。”陆怀渊低声读，“是这一段。”

第145章友邻

这些上古凶兽的有关记载大多语焉不详，能找到的内容又很少，凭陆怀渊个人的学识，只知他们曾经居住的很近。

小石潭沐浴过后，沈怀玉算是正式闭了关，对外声称的是闭关养伤。不过知究竟如何的几个人清楚，所谓养伤不过是托词，他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沈怀玉饶有所思，觉得这句话奇的有理。

陆怀渊每次试图“捉鱼”到最后都是被气得够呛——这人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如若真那么容易就能把它解决掉了，那它也就不是什么“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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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玉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叹了气，：“照这说法，魳岂不是也是人凶兽？可我看猰对它好像有着什么仇大恨……他起初知我有魳鱼之力，先是狂喜，再是大怒，估计这仇恨也积攒了很多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