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玉“嗯？”了一声，问：“怎么了，最近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的叫我？”

太久没来过这小石潭了。平常清云宗弟沐浴都是在自己住，虽说引的也是山泉，却和这里的大不相同。一般动用到这的机会很少，为了防止打扰，这石潭特地设在了安静清幽之。沈怀玉仔细想了想，只记得自己五六岁初上山的时候曾经来这里沐浴过一次，他估计陆怀渊大概也差不了多少。取给山下百姓之事一般不到他来，于是他那以后再没怎么来过这边，如今十几年过去，这地方看上去好像毫无变化。

清云山上有一飞瀑，源之有老祖宗阵法加持，有自那的清心镇恶之功效，这禁制是护山禁制被迫之后为数不多的还完好保存着的地方。原本要修行，都是脆去那飞瀑之下任山泉冲刷的，如今为了取用泉方便，则是用层层竹将飞瀑之上的引了下来，到清云宗内里的一小石潭之中。偶尔山下有小孩梦中惊悸，夜啼不止，父母就会来清云宗求助，清云宗弟们见了这情况，会取一些那，让求助之人给自家孩下去，之后那惊悸自然也就好了。

刚刚张星澜说的“洗洗”，自然是让沈怀玉去那小石潭。不为清除上尘垢，就是为了让他安定心神——魳鱼不是那寻常的小鬼小怪，小石潭的不见得会对它有作用，不过总归是聊胜于无。

陆怀渊手上动作停了下来，竹制的勺搭在了沈怀玉的肩膀上，半天都没动一下。石潭周边的把陆怀渊衣服袖的下摆都沾了，他也好像毫不在乎似的。

他们是那时候离他最近的人，几乎都亲见了那漆黑的雾气从星月阁主的七窍渗。经历了这么多，他们都清楚那黑雾或许才算得上是猰貐的本，既然他从那壳里逃掉了，那自然其他的危险。

“怎么一动静都不。”沈怀玉扭瞥了陆怀渊一，笑了笑，“吓我一。”

冰凉的从他浇下，打了发。陆怀渊得很小心，完全避开了他双鼻之类的地方，他是在全心全意地伺候他的师兄，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上上，倒是显得更瘦了。

这警觉的习惯不知从哪儿染来的，走到哪里都是悄无声息。其实在清云宗之内，这警觉的步法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陆怀渊沉默了一小会，：“猰貐没死。”

沈怀玉：“我看见了。”

潭周遭因为温度的骤降都凝着一层厚厚的雾气，周围的草木叶上皆是凝着一层霜，却依旧青翠。沈怀玉把自己沁了半张脸去，噗噜噜地吐了几个小泡，然后才又把脸探来，长舒一气。

陆怀渊一，他半蹲半跪地待在边，拿起一旁搁着的有着长长手柄的竹制勺，从石潭之中舀了，从沈怀玉面的半个肩膀之上浇下去，过了好半天才憋一句回答：“……习惯了，下次注意。”

，那就算是堕神，也要杀给你看。

当时在场诸位都在庆祝星月阁主死了，可他们最清楚，这“死的”确实是星月阁主，而猰貐已经逃了。

沈怀玉把长发散了下来，漆黑如瀑的发散落在中，成一片边际模糊的影。中间隙之，几寸苍白的脖颈和后背。陆怀渊看得睛发直，好容易才克服了自己的内心，把目光从那几寸之上挪开。

沈怀玉无声笑笑，觉得十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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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渊冷不丁开：“师兄。”

“……怎么办啊。”他说得极慢，话语间满是藏不住的犹豫和纠结。陆怀渊脾气爆的，沈怀玉还是一次见到他这师弟这幅模样。

沈怀玉脱去了衣服，把自己泡了石潭的中。这很奇怪，是冰凉的，哪怕只要接近都能受到明显的寒意，可真的泡去却并不会觉得刺骨，只是觉得十分清舒服。

陆怀渊承担不起那个再失去一次沈怀玉的风险。

这一路上，陆怀渊这“师兄”二字，喊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也没什么事，就好像只是无意识地喊了来，等沈怀玉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愣一愣说没什么。就好像光是这两个字喊一喊，也能让他得到莫大的安一样。

陆怀渊拿着净的布巾，悄然现在了沈怀玉后，他看着前的场景，犹豫了半天才轻声开：“……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