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玉忍着疼痛，眉都没皱一下：“他本来都咬到我脖上了，后来莫名其妙又松了。”

沈怀玉清楚地记得星月阁主走到月光下之后抬起手遮挡了一下，脸上透的明显的烦躁。对，他就是因为怕光，才会在床上遮上那么厚的幔帐；所以他从来不是在白天来，而是在晚上。

有江寒熠这么个人在果然是方便了许多，他清醒过来之后立刻检查了沈怀玉上的伤，扯了布条帮他包扎。这里没什么药，光是简单的清洗包扎对上的伤起不来太大作用，只能说聊胜无于。有些较的伤，在包扎之后还不断渗血来，脏了白的布条。

江寒熠皱皱眉：“他都快把你死了，你别不是还对他起同情心了吧？”

沈怀玉没力气和他开玩笑，地叹了气：“还活着。”

沈怀玉见他半天没什么动静，颤抖着撑着自己让自己站起来。这边的动作似乎终于惊到了星月阁主，他猛地向沈怀玉的方向扑过去，又是一爪，却没想着再上牙。沈怀玉哪会等着他，早就夺门而。星月阁主一抓扑空，在木质的雕门板上留下了地五抓痕，木屑四溅，留在他指甲里，他却好像没什么觉似的。他咙不断发呼噜噜地声音，本来好端端一个漂漂亮亮的人，在此刻却显得如此像一只野兽。

“我怎么知……”沈怀玉犹豫了一下，“他好像不是一直是那全无理智的样。”

他就好像不能承载这力量一样爆虬结的青，那青一路顺着蔓延到脖颈，看上去格外骇人。沈怀玉躲在暗，将一切看得真切，大气也不敢一声。

而就在此刻，沈怀玉清楚地意识到了他从别人那里获得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多么大。

星月阁主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开始发脾气，不顾月光，开始在附近的每一个边边角角搜索沈怀玉的影。沈怀玉暗暗叫了一声不好，开始偷偷转移，好在星月阁主搜起来全无章法，只是由着自己的东一榔西一槌的，除去这一的伤带来的目眩外，沈怀玉躲起来倒也没有太费劲。

“他还跟我说话了。”沈怀玉淡淡，“问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不知过了多久，这猛兽终于累了，站在原地了一会儿气，回了主屋。沈怀玉长舒一气——在这么躲下去，他就要耗不住了。他那一的伤一刻不停地渗血来，几乎要把一白衣都染透，若不是星月阁主失去了神志，只怕光靠闻的就能找他在哪儿。

滋味。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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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折腾了快有一夜，就算他是钢铁骨也扛不住。

就算是月光，他也一样厌恶，不过总归是比日光要好一些，沈怀玉想起他那血红的睛和苍白的发，忍不住觉得有些恶心。

他一个名门正派正儿八经排的上号的宗主弟，不知为什么无师自通一手梁上君才有的手艺，翻墙敲门听墙样样拿手，就算脚步踉跄，偷偷摸摸回去的时候也没能惊动江寒熠——这人可能原本不放心，还想醒着守一夜的，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桌边睡着了。大概是最近提防这提防那的折腾太久，这一觉睡得还熟，后半夜那各鬼哭狼嚎都没能把他惊醒，更别提偷偷摸摸回来的沈怀玉。

沈怀玉过去把江寒熠晃起来，江寒熠一睁就看见他着一脸血的样，吓了一：“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寒熠把布条的一端咬在嘴里，有些糊地说，“……居然真的能回来啊，你还真是命。”

江寒熠“呸”地一声吐掉了嘴里的布条：“啥？”

那是真的怪。

东方的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沈怀玉再三确认星月阁主真的回去了之后，踉踉跄跄地摸回去找江寒熠了。

沈怀玉行提起全功力，在院内四躲闪。星月阁主一屋，就扬起一只手遮挡了下月光，等到他把手放下时，沈怀玉早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他愤怒地大吼了一声，手上不知轻重地掀倒了一株旁的大树。他中爆发了远不属于那纤细的力量——星月阁向来不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扬名的，他们暗杀、伸手黑市、贩卖情报，总之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若单论实力排名，怕是早就不知排到哪里去了。星月阁最可怕的是它始终在暗，纠缠不断。防一个正派之人容易，防这歪门邪难，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从暗对人下毒手。星月阁主也不见得实力就有多，但他一定是圆，有手段，于人的。

“没有。”沈怀玉答，“他……对了，他怕光。”

星月阁主就那么站着，好像突然失了神，他就那么捂着嘴，睛微微睁大。满屋都是血腥气，他站着，沈怀玉跌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刀，说不上谁的脸更苍白些，只是都是一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