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熠愣了：“这个人手不足怎么说？先前在河朔他们可是收拢了不少人，穿着黑衣的人到都是。”

“你真的就是凭着怕死活到现在的吗？”沈怀玉轻轻敲了敲石砖，“我认为星月阁往那院里送人的时候虽然大致会有一个数目，却不一定严守规矩。反正也是喂养野兽一般往里扔，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又有什么分别呢？留你一个在这里，难不奇怪吗。”

“算算日，估计我们离被带去那个院也没有多远了。”江寒熠说，“他们往那里送人越来越频繁了，一开始送去四五个人，要隔很久才会送去下一批。”

“奇怪。”

他从袖里摸一把七八寸长的匕首，这匕首刀刃十分锋利，通金属质地，柄上雕着竹，从纹来看，的十分细，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匕首。

“你错了，”沈怀玉说，“那不能算是星月阁的人，最多是被他们利用的可怜人。星月辉坠甚至都不到他们。星月阁本没把他们当自己人，那些不过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废。”

沈怀玉看了他一。

江寒熠问：“奇怪吗？”

陆怀渊比他得多。

沈怀玉长长叹了气，昏劲儿好了一，他推了旁边的江寒熠一把：“刚刚有一分是开玩笑的。”

“照那个杀法……他们有多少人都不够杀的，”沈怀玉说，“他们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的命。我听说星月阁里人吃人，好多人以为自己在底层混了，其实再往上也不过是被更一级的人吃掉，一级一级，一直到所谓的那位大人五脏庙里。”

第94章地牢（三）

他临走前了个宗主给他，等他终于被放来的时候会是怎样呢？怒不可遏？恨骨髓？不怎么样，沈怀玉都是给他留了个烂摊。

“这不是武，”江寒熠说，“这不过是在家割药材用的小玩意。不过还算锋利，刀刃也耐磨的。星月阁的人搜武的时候光记得剑了，反而遗漏了这把匕首。”

动动心神的事情，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小禁制，就足够把辈位稍低一的陆怀渊牢牢锁死在里面。以陆怀渊的来看，这场合不让他来和大家一起共患难，估计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然而沈怀玉还是用了一些小心思，把他牢牢制住。

他亲看见的，薛墨瓷在清云山上带了那么多人，却并没有让他们杀上来，而是直接走了他们的命魂。

江寒熠：“嗯？……嗯，我也没全当真啊。”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在我上？”江寒熠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笑了一下，“因为世人都只记得我们江家的人练剑，却忘了我家的医术同样独步天下。”

“那是自然，”沈怀玉低声说，“此法血腥无比，定然会影响人神志，他们那个什么大人，搞不好现在已经是个半疯了。但凡一个人稍有理智，要对着一个活人下总归有些困难，疯就没这苦恼了。”

“他们……人手不足。”沈怀玉垂下帘。

“恶心。”江寒熠嘀咕了一声。

江寒熠笑了笑：“好吧。”

沈怀玉看着江寒熠手中的匕首，陷了沉默。他原以为在这里的人全都手无寸铁，没想到江寒熠偷偷窝藏了一把小匕首。

“这样的匕首，我那里还有一把，不过纹不太一样。”江寒熠用指腹轻轻摸了一下刀刃，指尖不所料地被划一个细细的伤，渗了一滴鲜红的血珠。

“这匕首怎么了？”沈怀玉轻声问。

“什么？”江寒熠问。

虽然不愿意承认，沈怀玉还是很清楚自己有多不愿意去面对沈林已死，他继承宗主之位这个事实的。如果是陆怀渊，那他一定可以重振山河，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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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阁对这里看守松一分是因为你刚刚说的那个，”沈怀玉说，“不过我想还有一个原因。”

“可怕。”江寒熠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