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我了？”那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别扭，“哎呀呀，真是的，早知就不提醒你别起来了。” [page]

沈怀玉没声，那人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让你动不是害你啊，我看那些人下手狠，你那个脖怕不是摔了儿问题，动了怎么办？”

“你别动，我看看你上的伤。”他说。

“这你还能笑来？”江寒熠皱了皱眉，“那烧焦味在地下闻着不明显，你又是昏着来的。要是你也在清醒的时候被压着走那么一路，你也能闻见。诶，对了，我师怎么样？”

沈怀玉把自己靠在冰冷的石砖上，轻轻笑了笑：“狗鼻。”

蹲在他旁边的人，正是江寒熠，他看起来居然还悠闲的，衣服蹭的有脏了，显几分不羁来。

“没事。”沈怀玉行打起神，“你的意思是，这地牢还不是最后一站？”

“你觉得呢？”江寒熠说。

“事已至此，恐惧又有什么用？”沈怀玉抬，看了江寒熠，光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好像耗尽了他全的力气，“有空去恐惧，还不如省力气，想想对策。你被抓过来应该很早吧，怎么撑到现在的？”

沈怀玉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得上各都在疼。他眯起睛，仔细去看这个在他旁边喋喋不休的人——先前被黑暗得完全作罢的视力此时终于有了些起，黑暗之中，他勉看见了一双亮晶晶的眸。

他把手放到沈怀玉脖上，了一会儿，这才放开：“果然。那群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你扔来的时候就像在扔尸。还好不是特别严重，不然我还真不知应该怎么办。”

“刚把你们送走的时候，我把我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照了个遍，结果什么都没找到。”江寒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懊悔，“可我却没想到找一找贺家被烧成一片废墟的山庄。一直到他们压我过来，我才闻到了一烧焦的味，后来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这里漆黑一片，除了远有一个看守的人的小油灯之外，再没有其他光亮。因为见不到光的缘故，更显得冷。

“聪明。”江寒熠压低声音，“我们的，是贺家的遗址。”

江寒熠可能太久没能跟人说话，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他把自己的经历都跟沈怀玉讲了一遍，沈怀玉就一直在他旁边侧耳听着，时不时地到一阵。

“吃完一批，再放几个去呗。”沈怀玉闭上了睛。

“吃掉。”沈怀玉说。

江寒熠勉笑了一下：“这牢房一开始关的也不是就我一个人，他们每次会带走固定数量的人，但是所隔的间隔却不太一定。”

薛墨瓷果然遵守了他的承诺，在他主动站来之后，带着他就那么离开了清云宗。清云宗其他人应该都没受什么大伤，这么看来，江卿筠应该是好的。

“她还好我就放心了。”江寒熠靠到另一边的石砖墙上，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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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玉睁开睛，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刚刚那个着不让他起来的人人似乎松了一气：“你终于醒了。”

“是地下。”沈怀玉轻轻说。

江寒熠。

“……对，吃掉。”江寒熠纳闷，“……你这个人，为什么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这么淡定？”

沈怀玉一愣。

“你是谁？”他问。

“河朔？”

“对，”江寒熠，“我也是这么猜测的……他们不敢一次放太多人去。人多了要是集中起来，兴许就把那院里吃人的家伙杀了也不一定。所以每次都是五六个五六个的放去，看人死的差不多了，再继续往里放。”

了。

“……是你。”沈怀玉微微皱起眉，“你还活着？”

沈怀玉想了想说：“应该好的。”

“能跟我讲讲这里的事情吗？”沈怀玉问。

“你没事吧？”江寒熠看他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停了下来。

沈怀玉坐起来，又是猛一阵，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发，问：“这是哪儿？”

“对。”江寒熠说，“他们会把人分批次送去一个地方，我听星月阁的那帮人说，应该是一个院，人带到那里去，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