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渊送完饺，看见沈怀玉朝他勾勾手，于是赶忙凑过去。沈怀玉站在一个灯光照不太到的角落，他看着院里其他人忙碌的影，若无其事地跟陆怀渊说：“刚刚你在跟江姑娘说什么？”

沈林知自己现在不好，也没撑，十分大方地把酒摆在那，想喝的人自己倒就是了，就这个举动被清云宗弟是掰扯成了宗主大方，不人间烟火。酒摆在那里，被人倒小酒碟。沈怀玉闻了一下，皱了皱眉——他遭不住这个。

“应该的应该的，”叶溱溱看上去倒是十分心满意足，“这铜钱可是我准备的呢！”

他不可能真的告诉沈怀玉江卿筠警告了他什么，于是只好拉沈林来背锅。好在沈林本人并不知他二徒弟刚刚了什么，依旧笑眯眯地在院中看着忙碌的清云宗众人。

清云宗人多，饺要煮好几才能让大家都吃上，经常是这边还在包着那边已经有饺锅了。叶溱溱想着新年要讨好彩，学着山下人家包饺的样，提前煮了一些铜钱包在饺里。铜钱煮的不多，基本上都在那第一波下锅的饺里了，真想要吃到，就得赶着。

陆怀渊看到这一幕：“哎？”

“师兄，来儿吗？”他笑着这么说。

沈怀玉看了他一，把嘴里的饺咽了下去。

他嘴上没说来，底透了十成十。陆怀渊觉得太好玩了，简直想以后找个机会就这样故意逗他。

他最近跟江卿筠说话太少了？忙里忙外看起来像顾不上事儿了？为什么江卿筠有事不跟他这个宗主大弟说，非要跑去跟陆怀渊说。

陆怀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沈怀玉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有些好笑：“没什么。”

他在清云宗长大，几乎没经过什么人间磨砺。沈林一贯是把他们当孩看的，就算是给他带酒，带的也是各劲儿小的酒果酒，沈怀玉也就能喝喝这玩意儿了。这次沈林拿来的确实是好酒，扑鼻的酒香闻着就醉人，沈怀玉差不多想到了这玩意儿喝嘴里得有多辣。偏偏陆怀渊这个时候向他举起一个小酒碟。

掌勺的弟掂着轻重先盛了几碗来，沈林的看了一，嫌那是小孩的玩意儿，笑着拒绝了。叶溱溱作为清云宗现在唯一一个女孩，自然也受到了优待——这姑娘一都没拒绝，大大方方拿了一只碗走了，碗里三个饺，她给江卿筠丁贤她自己一人分了一个。三个人运气不错，居然都咬到了铜钱。

他把铜钱吐来，慨了一下：“叶溱溱到底放了多少……”

沈怀玉一挑眉，拿过了筷，随便夹起来了一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陆怀渊看他吃了，自己把另一个放在了嘴里，果不其然地咬到了铜钱。

陆怀渊挽起袖，寻思着再去锅里捞一个带铜钱的，沈怀玉走过去拽住他：“行了行了，没有就没有。本来就是讨个彩的东西，这么较真什么。”

“快吧你，”沈怀玉面无表情地跟陆怀渊说，“那边饺锅了，里面包了铜钱。”

“没什么？”沈怀玉人在影中，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过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他语气却稍微急躁了一些。

沈怀玉微微一，错开了些陆怀渊带着笑意的目光：“哦。”

陆怀渊麻利地跑了，边跑边慨，沈怀玉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

今夜是除夕，许多弟都放开了平时的那些规矩。沈林带拿了自己珍藏多年的陈酿，分着给了愿意喝的人。这酒不比先前他们喝的桃酿，桃酿是哄小孩玩的东西，酒劲儿不算大，更多是清甜，那些酒劲儿就像个若有若无的添。沈林这次拿来的就不一样了，这是真好酒，一开坛就是酒香四溢。清云宗饮清淡，丁贤好长时间没吃香喝辣了，这酒香勾起了他肚里的馋虫，哈喇都快到地上去了。

陆怀渊回看了自家师兄一，作罢了。

他的饺里面只有馅儿，并没有什么铜钱。

“真的没什么。”陆怀渊说，“讨论了下师父的事情。”

陆怀渊也拿了一碗走。他特地挑了个碗里只有两个饺的，带着两双筷过去找沈怀玉：“师兄，你挑一个我挑一个。”

“本来也没放多少啊，”叶溱溱委屈，“铜钱都在这波饺里，掌勺的师兄还是掂着重量盛的呢！没吃到只能说运气不好，怎么能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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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破。丁大少爷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事，十分不得要领，数九寒天里居然急一脑门的汗。饺好不容易擀得中间厚边上薄了，却又不怎么圆。最后连叶溱溱都看不下去这惨不忍睹的“待面剂现场”了，好声好气地安他说：“没事，哪怕你擀个方的饺来，师兄们也能用它包正常形状的饺。” [page]

然后他举着碗去找叶溱溱：“怎么回事儿！不是大家都有的吗！”

这中彩的概率接近十成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