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张星澜，被他师兄撵来还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他现在虽然功力尽失，和一个废人无异，不过站在边上指导指导还是可以的。

沈林只是笑笑，跟陆怀渊说：“那个丁贤，别总吊着他了。你们要是觉得他还算认真，脆就收他门。”

两个活的小丫一走，屋里一下显得安静了不少。沈林看着他两个半天，率先开：“……你们可真行。”

两个人找地方坐下，给沈林一五一十讲了现在的情况，讲到一半张星澜着急忙慌闯来，发现他师兄确实是醒了，激动得不行，一边汗一边埋怨两个小崽居然不叫他，还是扶萝去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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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想得真周到，”陆怀渊看了看那碗素面，“师父这才刚醒，不宜吃那些重油重盐的，这样就刚刚好。”

“我？”沈林看了自己的手，“……你让我怎么教？”

去吧，”沈林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我有事情想跟他们说。”

他着经脉逆行也要杀贺仪的时候，本来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他本来就是冲着死路一冲过去的，否则也不会想着要在临死前把心行好好演示给陆怀渊看一遍。然而他两个徒弟不想他死，愣是请了神医、用了邪术，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既然他们这么拼命，那沈林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唯有发挥一下自己余，好好活下去。

他朝沈怀玉站的方向一，两个小姑娘立刻懂事地行了一礼退了去，临走之前还把先前为了通风而打开的窗关好了。

张星澜沉默了一下说：“你别太在意这些，能不能练剑不是全。”

想到这些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是他的徒弟，为了让他醒来，找冬竹婆婆了魂偶。

“师父，”沈怀玉说，“不拜你门下吗？”

“师父，”陆怀渊说，“我们已经将剑法修习到了‘瀚海’一重，还希望您能多指。您放心吧，清云宗还有我们，不会垮的。”

“现在晚了，”沈怀玉说，“师父您先垫垫吧。”

沈林躺了这么久，虽然气息微弱，那也是一直在消耗着。平时繁也就给他药汤和糖，他也是许久没吃东西，坐着这么聊了一会儿没什么觉，反倒是沈怀玉端着素面过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饿了。

那小木偶他翻来覆去看了好久，终于在一个隐秘的角落看见了篆刻的“竹”字，他寻思着不对劲儿，想了很久终于从脑海扒拉一内容来——他以前好像看过一些关于这小木偶的内容，而且这个“竹”字细一想很容易联想到冬竹婆婆。他能醒来是因为了一个长梦，梦里叶归嘱托万千，让他回来，他在梦中一直能受到一很熟悉的气息就在边，现在想想，就是这个小木偶。

“哎哟。”沈林了下额，心里想的话愣是被陆怀渊这一句给憋回去了。他平时那么注重生活的一个人，吃东西也是要有滋有味的，这么一碗朴素的面条让他吃下去简直要命。然而陆怀渊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好把碗抱过来，囫囵地把那一小碗面吃了，然后跟他徒弟师弟们说：“行了行了，别在我这聚着了。这么晚了，都赶回去吧。”

他嘴上这样说，却还是把那个“邪”收的妥帖，让陆怀渊都开不了告诉他那小木偶不是所谓魂偶，只是一个死，制作魂偶是需要残魂的，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找到十五年前的残魂。

陆怀渊看他这幅样，开辩解：“师父，我们——”

“不必多言。”沈林把小木偶收好，“……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

他从前将叶归当依靠，总觉得师没了，天都塌了。如今想想，自己何尝又不是徒弟们的依靠？那折磨，自己遭过一遍就够了，何苦拉着别人再来一遍。如今他人还在，起码往外溜达一圈，也能吓唬吓唬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可以。”沈林说。

“跟我说说最近的事情吧，比如那两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清云宗什么时候有过这一号人，”沈林另起了一个话，“还有，都坐下吧，别罚站了。”

沈怀玉坐在一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起去了。张星澜有莫名其妙的，陆怀渊只是笑了笑。不多一会儿，沈怀玉端着一碗气腾腾的素面回来了。

他躺了两三个月，期间就只了苦药汤，若是寻常人，光是这么躺着估计也消受不了。不过沈林看上去还算正常，只是看上去枯瘦了些。刚刚他醒的时候下意识照往日的运了功，结果刚一开始就是一阵钻心剜骨的疼痛。他残破的经脉经不起这折磨，想要恢复平日的状态，几乎成了不可能。

“你们说的对，”沈林看着自己枯瘦的手，“现在局势这么张，还不是抱怨自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