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玉不好意思跟陆怀渊走得太近，只能又不想让陆怀渊觉得自己被疏远，于是只好不远不近地保持着距离。陆怀渊好像得了趣，觉得这样很好玩似的，时不时逗他一下，好在沈怀玉不是什么脸薄的人，不至于被他一两句话就说得面红耳赤。

叶溱溱歪，她脑袋上带着两个江卿筠给她扎的包，还用红的绸带绑住，看上去特别喜庆——原先那撮被丁贤剪残的发已经长来了不少，被江卿筠巧妙地梳了起来，看不太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清云山的重重云雾之中，每天看见的都是些门人弟，下山一次都能开心很久，一盒集市上买的胭脂，都能让她在小屉里珍藏。

“我知啦——”叶溱溱早就下墙溜了，只留下一串渐远的尾音。

“嗯……”叶溱溱一手托着脸，望天思考状，“怀玉师叔原本最亲切，现在好像不怎么和我玩了。怀渊师叔也很奇怪，以前我一烦他，他就追着我满山的跑，现在也不这样了。”

叶溱溱瞬间笑得见牙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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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宗虽然也过年，却不像山下过的那么有氛围。虽然除夕夜的饺是有的，但总归不如山下张灯结彩地守岁串门来得闹。

她本来应该带着万千长大，变成一个俏可的大小，边满是亲朋好友，要星星不会给月亮，快快乐乐的长大。

沈怀玉笑着看着这个趴在墙上的姑娘。

了，”陆怀渊一脸轻松地说，“师兄能去的地方，我自然都能去。”

“你可真会说话。”沈怀玉说。

他们两个盯着叶溱溱看了一会儿，陆怀渊打了个哈欠：“师兄，我先回去喝杯茶。” [page]

转间那个成天叽叽喳喳的烦人长成了亭亭玉立的漂亮姑娘，漂亮姑娘很是不顾形象地趴在墙上跟他说：“你们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呀。”

“师叔啊，”叶溱溱托着脸，“我总觉得你们变了。”

不知这个勉拼凑的替代能到什么地步，不过有消息肯定是好的。

不知何时起清云宗起了这扒墙的习惯，叶溱溱此次前来虽说理由是光明正大，却依旧是趴在墙跟他说的这话。

全清云宗上下怕是没有几个人知这姑娘的真正份——本来他也不该知的，偏偏被卷了上一辈的纷争中，被迫把这件事情了解了个一清二楚。

第73章扩散

沈怀玉：“……”

沈怀玉不说话，他刚练完剑，把这把跟了他好些年的旧剑收鞘中：“怎么变了？”

沈怀玉看着她趴在墙上的模样，开：“行，大家一起下山玩一圈吧，愿意去的都可以去。”

山上好像永远都弥漫着白茫茫的雾，甚至到了隆冬也不消散，让人觉得透着刺骨的寒。在石泉镇的人看来，清云山上住的就是一群仙风骨的活神仙，活神仙们自然是不人间烟火，也不会凑过节的闹。

他们先前放在沈林床的木偶似乎起了作用，前几天繁过来跟沈怀玉说，煎药的时候看见沈林动了动。

叶溱溱，她娘是清云宗现任宗主沈林最敬的师，爹是贺家当年于武最有天赋的小少爷。

“……不用了。”沈怀玉朝她笑笑，“你们好好玩吧，我凑什么闹。”

“谁们？”沈怀玉问。

很久以前，沈怀玉刚刚上山，这小丫还是个十足的小球，清云山上的小孩只有他们俩，沈怀玉不练功的时候，都是在陪着叶溱溱玩。再大一些，沈怀玉渐渐懂了些事，总嫌弃叶溱溱小，跟她玩不到一起去，虽然从来没明说过，不过叶溱溱察觉之后，再也没在他练剑的时候声打扰过他。

两个人之间自从那晚换房之后，一直维持着一微妙的暧昧气氛。清云宗中大多数人没有丁贤那好运气，也没有江卿筠那么锐。于是知两人暧昧的人并不多，他们俩也就那么心照不宣地维持着。

沈怀玉看她那样，又说：“以后别老扒墙……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大姑娘了，能不能端庄。人家扶萝笑得时候都知捂着嘴……”

沈怀玉失笑：“他都多大了，还跟你胡闹。你啊，过的最幸福了，每天什么都不用想。”

“我也不想成天被你们当小孩看啊！”叶溱溱说，“过了年我就十六了，我们本来也只差三岁，你们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呀。”

沈怀玉：“去吧。”

沈怀玉原本想着，叶溱溱跟着江卿筠下山玩一圈，他们其他人该什么什么，结果叶溱溱隔天就来扒他的院墙，问：“怀玉师叔，明天一起下山吧？”

“你，和陆怀渊。”叶溱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