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贤又绞尽脑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来哪儿不对——他今天回来的时候，看见了沈怀玉。

与“清云”二字同音，又恰巧在她那个烦人的弟弟相引之下结识了清云宗之人。如今她在外漂泊，有家不能回，背后唯一的支撑竟然成了和她相没有多久的清云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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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贤想哭，但是哭不来。陆怀渊今天不知为啥来他院里了，他哪里供得起这位神仙！不知陆神仙今天到底为何而来。

“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陆怀渊看他好像想起来了，毫不客气地问。

陆怀渊一挑眉：“什么就你错了？我可担不起。”

“我……”丁贤有恍惚，“我只说了一句‘师叔早’……”

那妇人忙去看桌上的油纸包发现一个里面是撵成粉末的各式药材，另一个里面放着些银钱。

而且沈怀玉穿的好像是……昨天那衣服。

清云山上，气温似乎照往日还低了一大截。风里带着些刺骨的冷意，陆怀渊终于不是只穿单衣了，他谨遵师兄教导，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大场。

那个时候沈怀玉是从陆怀渊那个院里来的，当时他没想太多，只当是师兄弟俩情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现在想想，哪里都很奇怪。

沈怀玉神看上去不太好，大早起就没什么神，而且这两位跟他丁贤不一样，丁贤早上起来得先吃东西，要不总觉得饿得慌，这两位一向是早起先练剑的。他起得没那么早，往常那个时间，人家都已经连了好几了，哪有这个时间去找师兄弟说事儿的。

妇人收起了这些东西，对被母亲惊醒，还坐在被窝里的傻儿说：“……真是个好人啊，你说是吧？”

她喝了一的茶，不知是在和那妇人说话还是在心里跟沈怀玉和陆怀渊说话：“多谢。”

傻儿正在吃手，听见这一句不知动了他哪跟神经，突然糊糊地结了一句：“好人有好报！”

他站在丁贤那个院里，远远地看叶溱溱折腾着少爷。叶溱溱虽然平时胡闹了些，教起丁贤还是很认真的——认真过了，忘了什么叫循序渐，练得丁少爷天天腰酸背痛，被策反的小丫现在也不疼他了，晚上也不给他肩捶，就是着吃吃心聊聊天，过得比他还幸福。

丁贤被他看得骨悚然，哭无泪，练不下去了只好停下来问：“师叔，我错了，你老盯着我看什么，我害怕。”

什么破师父！一都不徒弟！

留宿的事情江卿筠没有多推辞，她却是没有动。这家有多困难，她也看在里。这些有营养的东西，还是留给即将大病初愈的孩吃吧。

他就和平时一样，早上起来，先去吃了东西，然后往回走——他跟叶溱溱约好了时间，谢天谢地，这丫终于不成天往男人房里钻了——然后就和平时一样，被她搓着练功啊！到底哪儿不对了！

时间不早，那妇人留江卿筠住了一夜。这房虽破，好歹能够遮风挡雪。那小孩喝过汤药以后沉沉睡去，烧却是渐渐退了。那妇人很欣喜，晚上煮粥的时候，特地多撒了两把米，还煮了招待江卿筠。

沈怀玉一贯净，况且练剑刻苦，哪怕是数九寒天也能得一气腾腾的汗，丁贤上山这么久，没见过沈怀玉第二天不换衣服……别说两天不换，沈怀玉一天就能换两，最近越来越冷了，沈怀玉练剑的时候穿的是轻便的，练完了他还会把自己收拾净，换上厚一的。

“我……”丁贤被他噎回来，仔细想了想他今天到底错了什么把陆怀渊惹成这样。

第二天一早，那妇人在惯例早早起来忙活家事时，发现江卿筠已经离开了，桌上面放着两包昨晚江卿筠给她的那油纸包，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多谢款待，茶是好茶。

丁贤一时间陷呆滞，觉得他的想法有可怕。

陆怀渊不知他在丁贤那里俨然已经是“神仙”这个段位，正倚着院墙剥糖炒栗吃，一副悠闲模样，看上去一也不像神仙。

难陆师叔跟沈师叔……他一脸惊恐地看了陆怀渊一，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他那一张臭脸。

他不是叶溱溱这张山上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傻妮，他原本在山下的时候，边就常年围绕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十五岁那年他就第一次跟着边那些二世祖狐朋狗友一起去了街……如今他都二十多岁了，这有什么不懂的。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叶溱溱，结果这丫说：“别看我，我不知，你还是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