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翻，一边回忆当时沈林的演示，翻着翻着又觉得不对劲起来。

“不对。”陆怀渊心里一动，猛然想到了什么，睁开了睛，旋即又是一个苦笑。

陆怀渊撑着地面站起来，冷静了一下，走过去把刚刚被他甩去的剑谱捡了回来。

这么一个宗门，如今想想，怎么也在年轻一辈中找不能抗事的人了。

这剑谱上面详细描绘了运功行剑的方式，既有文字描述，又有上图，跟连环画差不多，看上去十分简单易懂，然而陆怀渊想看的却不是这些。

陆怀渊觉得一气闷在，剑谱被他甩了去。

薛墨瓷虽然当时确实帮到了他们，可是显然她并不是真的站在他们一边，不过是同样敌对贺家的顺手之劳而已。

虽然每隔许久才会一两个弟，但是每一个却都有着惊世骇俗的才华，像叶归，像沈林。不过沈林接了清云宗之后没有像先前一样严格要求别人收徒的条件，于是零零散散，也收了不少人。

学什么！这怎么学！

菡萏苑的鱼最近都不太愿意往面上跑了，整日整日地沉在池低，可能也是因为怕冷吧。

陆怀渊不动声地了下衣领，佩剑，照先前剑谱上描绘的招式，一招一式地比划了起来。

剑势起落这些早就看过了，要他现在对着这剑谱走一也不是问题，然而关于需要领悟的内容却一句拨都没有。

如果他师父沈林真的不行了，沈怀玉还在，他也还在，应该也能勉应付一下。毕竟先前河朔一战之后他俩也算名声远播了……虽然都是假的。什么狗以一敌百势不可挡，本就是没发生过的事情，居然被传得有模有样的，就连最了解他们的清云宗弟都信了，外人不了解他们，兴许也就信了呢……

他好像又变回了最初那个手腕红也要继续练剑的倔少年，提着剑一遍一遍的练习，不畏寒冷也不知疲倦，很快他上那寒意就被内功运行的气驱散净了。他足够专注，日月星辰仿佛都成了外之，他的目光所及之，只有他和他的剑。

沈林当时的动作好像和剑谱上的不太一样？

当时沈林也是这样，要他看好，然后就自顾自地杀了贺仪自己昏倒了，这怎么学？

陆怀渊翻开看了看剑谱，皱起了眉。

陆怀渊“诶呦”一声，顺着墙了下去，一坐到地上，心里念叨：“……准是老祖宗觉得凭他们收徒的光，剑招随随便便就领悟了，要什么拨。”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苦笑一下。叶归二十多岁就领悟了惊寒剑意？怎么到的？他陆怀渊虽然是半家，到底也不算门太晚，这一路走来，不知多少人夸他天赋异禀，凭他都无法领悟心行，更别说惊寒了。

他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叩着那本剑谱，闭上睛慢慢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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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瞒别人嘛啊，下最需要提防的难不是星月阁吗？他们几斤几两，星月阁的人难不清楚吗？混战之时，薛墨瓷就在现场，那句被传得跑得没边儿的夸赞也正是自薛墨瓷之。

他拿好佩剑，推门走了去。一推开门，就有一丝冷风来，顺着他的衣领袖钻到衣服里，陆怀渊置若罔觉，径直走了去。

他本就是最倔的，脾气上来了就像一拉不回来的驴。一开始刚上山的时候，他不如沈怀玉，觉得自己十分没用，于是什么少爷脾气都不要了，整天整天地练剑，发誓不让自己活得那么窝。

一个外中的碎嘴，训训那些比他小的弟还行，对上外人真不一定可以。清云宗过去名声远播，正是因为收弟宁缺毋滥。

陆怀渊觉得疼坏了，又翻起了那本剑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