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玉镇定问：“什么什么？”

江卿筠平静地：“无妨。”

满屋的檀香气混着刚刚沈怀玉烧信带来的微微灼烧味，屋里的气氛一时间都焦灼了起来。

江卿筠脚下一顿，觉得她来的可能不是时候了。

又是一封信，刚刚陆怀渊也是这样给了沈怀玉一封信。

“不要瞎说话，”沈怀玉看着信纸变为灰烬，这才合拢了香炉的小炉盖，又把香炉摆了回去，“……一会儿去忙你自己的，别老是跟着我了。”

陆怀渊趴在桌上沉默片刻：“师兄，你觉得我们现在在什么？”

正在这时，院里居然传来了脚步声，正是江卿筠走了来。她大概也没想那么多，毕竟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应该不会看见什么非礼勿视的东西。

陆怀渊叹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怀玉拿来了香炉，翻开了小炉盖，把信纸在还燃着的香上轻轻碰着，又耐心地举了一会儿才开：“……好吧。我觉得华瑾前辈也想见见叶归。” [page]

江卿筠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了一往沉静如的样，一边从正门走来，一边从袖里掏一张纸，递给沈怀玉。

几缕冬日的冷风从沈怀玉刚刚打开的窗来，将这气氛散了几分。

陆怀渊借着他的手看完了这封短短的家信，看完之后眉梢忍不住往上挑：“……这？”

沈怀玉收回了看陆怀渊的神，只盯着地面。

那信纸总算被引燃了，沈怀玉小心地举起来了两下，火势渐渐变大，然后沈怀玉将燃着的信纸丢到了香炉之中。

沈怀玉着信迟疑了一下：“……这？”

两人之间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暧昧气氛。沈怀玉抿了下嘴，陆怀渊说的没错，这个主意是他沈怀玉提来的，这样无异于把陆怀渊也拉下了。这是他没顾到，他不应当把陆怀渊拉下的……两个人里，总要留一个接清云宗的未来。

“恐怕不是小事情，”沈怀玉低声说，“既然寒熠这样说了，江姑娘还请多留在清云宗一段时间吧。”

“在外人里，我们就是两个即将走上歪路的正弟。”陆怀渊嘴上说着这样的话，语气却十分轻松，“……我们是清云宗的门面，对吧？我们这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的。”

“师兄，”陆怀渊突然说，“我觉得叶归师伯很厉害啊……那么多人对她念念不忘。”

第60章冬竹

沈怀玉望向他。

“所以我们俩现在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陆怀渊坐直，直视沈怀玉的睛，“这回你可别想着甩开我了。”

“江姑娘，”陆怀渊双手撑着桌站起来，“有事吗？”

陆怀渊伸了个懒腰：“她见不到的，毕竟我们不是真的想要利用魂偶唤回她，我们只是想凑合着一个气息相近的死。”

结果她一走院就从大开的窗里看见这师兄弟两个一个直勾勾地看着另一个、一个盯着地面……这是什么意思？

个浪形的陶瓷笔格：“师兄，你说她为什么先把我们臭骂一顿，然后又改告诉我们那个什么‘人’在什么地方？”

她刚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走，就被陆怀渊一嗓叫回来了。

“河朔不安，勿归。寒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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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人注定不能是沈怀玉，那就是陆怀渊了。

这时候，沈怀玉居然又想起来那个“天煞孤星，不得善终”来。

沈怀玉把信叠好，用书桌上的镇纸一压：“……她觉得我们，不一定找得到那位人。”

陆怀渊若无其事地笑笑：“师兄，一会儿记得把窗关好，白天有光还好，夜里风凉。”

沈怀玉展开信纸，发现上面只有寥寥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