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玉叹了气：“江姑娘不必介怀……江姑娘肯来这一遭，清云宗已经很激了。”

如果沈林能醒，那一定能在世中给清云宗的弟们一定心针。然而心最难应付，倘若沈林醒着，旁人尚且能知他被何所魇，总能顺着他，哄着他，帮他早日走心。

“瞎玩吗？”沈怀玉若有所思，“他在外面晃了十多年……那时候我之所以被他带回来，就是因为他在外面游历。”

她本来想说的那个词被她吞了回去，然而沈怀玉和陆怀渊却都想到了她本来想说的是什么。

沈怀玉一：“有。倘若他带回来的东西我说过好，那么之后的游历中他还能带同样的东西回来。你看我用的那个香，其实不是一次带回来的，是师父见我在用，以为我喜，在之后的游历中又带回来的。他的路线几乎是固定的，同样的地方能去好多次，寻常的游历不可能是这样。”

“找什么？”陆怀渊被猛地从自己的胡心绪中□□，“他在找东西吗？”

“他不是在外面瞎玩的吗？”陆怀渊茫然。

叶归对于沈林来说不仅仅是师，更像是亲一般的存在。

陆怀渊一愣，没想到沈怀玉在想这个，思考了一下答：“谁知呢？如果知为何会囿于心的话，世上哪儿还有那么多困于心走火的人啊。”

江卿筠起，向沈怀玉和陆怀渊二人行了一礼：“在下无能，心一事怕是帮不上忙了。”

“医不了。”江卿筠摇了摇，收回了手，“大抵是心。”

沈怀玉平静地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他的心到底起于何。”

经脉寸断，无法修复，那不就是废人吗？

江卿筠锐地注意到了她话语间的短暂停顿让沈林的两个弟一下消沉了不少，她淡淡补了一句：“……别把这些当成全，谁还不是活着呢？”

“其实有件事很奇怪，”江卿筠帘低垂，“……我觉得他早该醒了。”

沈林倘若有知觉，听见陆怀渊这一句一定会拿扇敲他脑袋，再笑骂一句欺师灭祖。

时候不早了，两人安排了江卿筠的住，让她先去休息了。她舟车劳顿来这一趟，不可能会很快离去，应该还会留在清云宗一段时间，帮着寻寻唤醒沈林的法。

“早该醒了？”沈怀玉反问。

沈怀玉从张星澜得知，他们年少之时正是叶归带着他们。叶归比他们这些野小年长些，老宗主年纪大了，教徒弟都不到亲力亲为，都是叶归在教他们。

陆怀渊问：“有什么不对吗？”

“叶归师叔待人温和有礼，为人又毅，”沈怀玉说，“大家都很喜她。”

沈怀玉和陆怀渊，慢慢往自己住溜达着去。沈怀玉一路都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等到了菡萏院门他才开：“怀渊，你觉得师父为何会囿于心。”

“他为什么醒不了？”沈怀玉轻声问。

不是论剑问还是柴米油盐的过一辈，都各有各的理在。

微顿首，昏暗的灯火照在三人上，都拉长长的影，江卿筠的瞳被她睫投下的影遮住，越发显这一双的古井无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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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就这么昏睡着，封闭自己不愿醒来，谁又能帮到他呢？

“你觉得，师父这些年在外面到底在找什么？”沈怀玉突然问。

“你看，他除了经脉寸断外并无大伤，沈宗主名门，多年的修习早该给他养一副好魄，就算经脉断了也不要，只要他不提这一气去运功，本不会受到痛苦。”江卿筠说着眉微皱，又伸手去探沈林的脉搏，“你看，寻常人不修这些，一样活得好好的，他最多是成了一个……常人。”

陆怀渊胡，沈怀玉中描述的叶归却在陆怀渊脑中和另一个人印象重合……虽然不是很像，但那个人同样温和又毅。

沈怀玉又摇摇：“只是我这样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