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筠低垂帘：“不太好。”

“寒熠还好吗？”沈怀玉随问了句。

“陆怀渊要打丁贤！”叶溱溱手里的灯笼随着她刚刚的动作左右摇动，里面的蜡烛险些把纸燃，她一把抓住晃的灯笼，看起来一脸忧愁，“怎么办啊，那少爷要是被打残了，我们得赔多少钱啊。”

“江姑娘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沈怀玉一笑。

叶溱溱：“……”

“星月阁带走贺家的弟，引起轩然大波，在这之后，他们却销声匿迹了一阵。”江卿筠淡淡地说，“我的傻弟弟一贯正派又调，这些天没闲着，似乎暗地里在查星月阁的老巢到底在哪儿。他那手段还是，有次他傍晚回来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人盯着他。”

沈怀玉眉微蹙：“什么大事？”

“人人都说明哲保是更好的法，谁又不知呢？”江卿筠继续说，“他这样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们江家没什么势力，不过能护住医馆门前一亩三分地，他这样把自己置于险境，我其实也是很担心的。”

灯笼的灯光照的沈怀玉整个人看起来都的。快到山，叶溱溱也提着灯笼跑下来接他们。

“如果江姑娘觉得明哲保更好，就不会来清云山了。”沈怀玉说。

沈怀玉在外面瞥了一院内的光景，小声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陆怀渊站在菡萏院边儿，丁贤畏畏缩缩地站在院一角，俩没良心的小丫鬟站在一边儿，还在捂嘴笑。院周遭一圈儿扒墙的，估计是在害怕陆师叔，要不然就光明正大看闹了。陆怀渊神冷冰冰的，手里拿了半个豆沙包，沈怀玉觉得他应该是要喂鱼。

沈怀玉一愣：“怎么个不太好？”

“师叔，师叔，”叶溱溱一溜小跑到沈怀玉跟前，“大事了！”

丁贤一哆嗦，他两个小丫鬟轻笑了声，他只好瞪了一这俩吃里扒外的东西，没想到小丫寰笑得更厉害了。

几人匆匆上了山，沈怀玉着急赶过去看陆怀渊，到了现场发现本不是叶溱溱说的那样。

“怎么，我的心思我自己还不清楚了吗？”江卿筠踏着青石板往上走着。

沈怀玉一颔首：“义。”

沈怀玉，教训了一句叶溱溱：“你好好说话，小姑娘家的。”

叶溱溱凑过来：“嗨呀，听说这大少爷是个怂货，昨天他说要把院里的老银杏给砍了，被怀渊师叔听见了。怀渊师兄那多凶的人啊，把这孙吓得够呛，赶忙问了下周围的人那是谁，今天拿了一堆东西，过来赔罪的。”

“也对，”江卿筠抬，“只不过有些胆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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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筠没比她的信晚到几天，她是连夜赶来的，因此到的时候已是满天繁星。沈怀玉提着灯笼亲自下山把她迎了上来。她第一次上清云山，竟也目不斜视没多打量。

丢人了，他这师侄有外人的时候应该看好了锁起来，要不然清云宗那世外人仙风骨的印象没几天就被败完了。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贯冷淡的江卿筠居然莞尔一笑：“那快让我上山看看，真残了或许还可以挽救一下。”

江卿筠停下脚步，回看向沈怀玉。月光透过路边的竹林，漏下一片清瘦的影，影影绰绰打在他们二人上，缀般给两人的素衣衫添了样。

清云山上的女弟一直很少，叶溱溱小时候觉得自己姑且还算是被师兄师叔们着惯着的，怎么越长大地位还越低了呢？

沈怀玉被她笑得神情复杂。

沈怀玉：“……”

“你能不能，”陆怀渊抬看了角落里的丁贤，“哪儿来的回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