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动作当然也被江寒熠看见了，他没想多，只：“我果然没说错，怀渊兄你最近确实有些心神不安，放在平时耳聪目明如你，是不可能没听到我走过来的声音的。”

沈怀玉：“我听说贺家内门的人都很惜自己这个名，会不会是灾难面前满门将倾，贺家人宁愿烧死在山庄里，也不愿中途放弃逃下山去？”

先前贺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大典以一近乎惨烈的方式迎来了尾声。贺家几乎满门全灭，先前逃下来的人大多是各地赶来的仙门宾客，陆怀渊也看见了。

他纠结了一会儿，开：“我——”

沈怀玉继续说：“还有……我觉得你最近是有儿不对劲，江家弟估计也有察觉，才给你了这药。你怎么了？”

陆怀渊帘微微垂下，盯着地面上的石砖隙：“……那是怎么回事？”

陆怀渊评价：“一盘散沙。”

“贺家人的下落的事情，”江寒熠说，“刚刚有人来医馆看病，提了一嘴他知的，我只是转述。”

，总要起腰板来，才能不让外人看轻了。

“刚才有个人来求药，”江寒熠说，“那人就是个樵夫，他说他想上山去贺家留下的残骸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捡回来洗洗涮涮卖到当铺去，本以为山上会都是惨死的烧焦的残骨，心里建设的足足的，结果上山一看就纳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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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不是？”江寒熠笑了笑，“这火虽大，也不是突然烧起来的，我和我都能趁上山再下来，为什么贺家会没人逃脱？”

江寒熠走到小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贺家人最护犊，如果真的了什么事，就算本家不保，肯定也会想方设法护住孩们的安危。可是并没有人看见贺家的孩们被送下山，这很奇怪。那天我和我上山，本来也是为了帮他们一把，可是我们趁着混从山门上去，却并没有遇到贺家逃下来的人。”

陆怀渊心虚又嘴：“可能是太累了吧，最近事情多的。寒熠，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沈怀玉把药搁在自己膝上，半天没动。

江寒熠摇：“非也。贺家内门虽然排挤外门，内却也不见得有多和谐。贺老爷六个女，每个都是各怀鬼胎。你们也知，老六贺仪杀了他妻，他也把事情压下去了，其他人甚至都不知这回事，还当他妻真的是难产死的。门中琐事得多的是贺鸿光，他是外门去的，内门的人虽然收他诸多照顾，但依旧看不起他，这情况下想让贺鸿光对内门产生什么厚情，估计也困难的。”

江寒熠走过来拍了拍陆怀渊肩膀。

沈怀玉吞了一药汤，跟陆怀渊说：“师父的事情……知的人越少越好。宗门内其余弟也先不要说了，我怕人心会。”

陆怀渊，用勺搅着碗里的药，方便它们更快变凉。

意料之中。

江寒熠压低声音：“山上的尸骸是有不少，但是看格大多是些成年人。贺家的孩一都不少，除了那些内门弟，还有一大堆十四五岁的丫小厮，人数怎么也是对半分的，只见成人，就说明那些孩被带走了啊。”

小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江寒熠一边走来一边声说：“贺家人的下落有消息了！”

陆怀渊被他突然来惊得手一哆嗦，差把碗摔了。他慌之中给手里的碗找了个平衡，结果这动作被沈怀玉看了个正着。他无奈地看了陆怀渊一，不由分说地把他手里的碗接过来了。

江寒熠：“没错，是这样。人们常说贺家像棵遮天蔽日的大树，河朔人们多在其荫蔽之下，实际上这棵树早就从里面开始腐朽。”

沈怀玉和陆怀渊两人听得聚会神。

陆怀渊异常心虚，专心盯着碗里打旋儿的药汤。他能怎么说？他总不能说近些日他突然对他师兄萌生了些不合礼数的非分之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