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喂药

江卿筠刚刚提笔写了两行药方，听见江寒熠的话，若有所思地停下来：“给陆怀渊加安神定心的药。”

如今经历了边的人的濒死，方才会到那茶商的痛苦。

江卿筠叹气：“不用，你把那药材放下，去把账算一下。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医馆里一常年煎药留下的难以消散的清苦气息，江卿筠看上去有些疲倦，她这些天也没能歇着，经常是后院跑完了又来前堂。

“我照你说的，从中逃了那里，”陆怀渊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沈怀玉一样，“此是江家的医馆，你们受了伤，得先养一养再回清云山。”

“您回去照着这个方抓，”江卿筠跟一位来求药的老妇人低声说，“……先泡一段时间，再煎之取汤，用白布泡了药汤敷在先前烧伤的地方，每隔两三个时辰换一次……”

先前沈怀玉穿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他们带的换洗衣服还被扔在了火中，陆怀渊得空之后，去河朔本地的裁店扯了布重新了几衣裳，又让送到了医馆里，这才有了沈怀玉现在上穿的这。

江家的医馆面积不大，前堂有几个号脉的大夫和抓药的小厮，后面有几间小小的卧房，布置陈设都很简单，供病人们休息。

江寒熠随接：“行。”

“我在试着帮你师父理梳理经络，”江寒熠说，“……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怀渊兄，你今天也经历了不少，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是些伤，他现在昏过去了不过是因为失血过多。我叫人去帮他理一下，再养一养，应该不打。”

“师父在隔躺着。”陆怀渊把目光移到地面上，过了半天才艰难开，“是我不好，没能拦住他。”

江寒熠看着他沉默且疲倦的背影，在心里说：“得罪。”

沈怀玉了：“师父呢？”

沈怀玉咳了两下：“……这是，哪里？”

“杀贺仪。”

然后他从后面，直接一手刀敲了陆怀渊，让下人扶他去休息了。

一日之间，突生变故，师父在生死间挣扎，师兄重伤，这事情对于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来说过于惨重。原先在石泉镇的时候，他随手把那被猰貐利用的老太尸给剖了，当时那老太的儿跟他拼命，他还觉得不解。在他看来，那老太已经死了，这么自欺欺人下去又有什么用呢？

“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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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妇人接过方，连连谢。

沈怀玉上各伤留了不少，尤其上有一刀伤可见骨，医馆的人直接给他各都打上绷带，得他像个残疾人，其实以他们仙门弟的质，这些外伤都是小问题。

沈怀玉没有看起来伤得那么重，只不过是失血过多加上力不济这才昏过去的。江家医馆后院的几间小屋都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一张青竹床，一张小木桌，两只小圆凳，再加上角落里有个煎药的小炉。

未见生死，所以看轻生死。只有亲经历过，才知死亡绝对不是几尺白布，漫天纸那么简单。

因为前几日的变故，这医馆显得拥挤异常。大火把山快烧秃了，也有些人在火中受了些轻伤，江神医的名号远近闻名，于是不少人都上门来讨药，医馆里常备的药材很快就用光了，前堂的大夫们只能给这些人写好方，让他们就近找其他地方抓药。

沈怀玉被醒了以后被扶起来靠墙坐着，陆怀渊就坐在床边。新裁的衣服净整洁，却没了沈怀玉平常穿的衣服上那经年累月浸在檀香里的淡雅香气。这小屋也是常年被各药味熏染，一清苦味。

“还行，”江寒熠放下箢箕，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拨算盘，“都醒了，沈怀玉还在床上躺着，陆怀渊去跟他说话了。”

陆怀渊摇了摇：“……这情况，你让我怎么休息？”

送走了老妇人，江卿筠松了一气。江寒熠抱着个装着晒药材的箢箕，掀开布帘走了过来：“，你歇一会儿？这边还有别人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