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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仪坐在叶归旁边，叶归拢了拢自己的发，捞过茶壶给贺仪倒了杯茶。

“归儿，外面一直有传闻，说你会‘惊寒’，”贺仪说，“可我跟你在外游历了许久，却一次也没见过。”

贺仪的目光始终追着她的手，穿过漆黑如墨的发丝、拿起青小壶。叶归碰了他一下，他才缓过神来，不知先前在想些什么。

叶归睁大了双。

贺仪也没走远，他就站在廊上，散开裹着千锋剑的层层破布，借着月光仔细看。

沈怀玉继续专心致志当个瞎。

这应该已经是在贺家了。

叶归明显吃了一惊，她放下了手里拿着的那块破布，几次张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贺仪以为她不乐意，微微皱了下眉，表情有些失落。

叶归听罢，抿了抿嘴：“不用。”

第37章陈事(四)

她简直不愿意相信贺仪为了惊寒剑能到这地步。

为什么要看千锋剑呢？是在怀疑吗？怀疑她本不会惊寒剑？……怀疑千锋才是叶归能使惊寒的诀窍所在？

沈怀玉大概猜到了个大概——贺仪娶叶归除了喜叶归之外，还有别的原因。

叶归和贺仪在一个房间内，桌椅摆设无不致，贺仪也换回了贺家的朱金袍，叶归依旧一白衣，不过千锋剑没有背在上，而是放在一边。

遗留下的意念牢牢定住，不得不看。

叶归没有让沈怀玉尴尬太久。这段回忆很快结束了，周围的景象如墨滴中一般散开来，又凝成另一个场景。

然而贺仪却没有放弃。

“不是说有事情吗，要说什么……”叶归一边询问，一边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她声音不大，柔和的语气却格外抚人心。

叶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茶。

叶归抿了茶：“‘惊寒’那一式杀意那么重，能不用还不好吗？”

千锋无鞘，这话也是她从小听到大的。

场景又转了几次，叶归留下的这些场景中大多是她和贺仪的对话，时间场景不尽相同，但贺仪每次都像叶归提给他看看惊寒的想法。

她那时候已经怀有，每天特别容易累了乏了的，贺仪大概没想到她会那么警觉。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顺着贺仪刚刚没关好的门往外看去。

他三番五次向叶归提“惊寒”的事情，叶归是个聪明人，地察觉到了他别有所图，却没有破，每次只是摇摇，再笑着扯开话题。

叶归下意识扫了千锋剑所在的位置，这一扫给她吓了一——千锋剑也不在了。

“归儿！我……”贺仪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牢牢抱住了叶归，“我这次是真的不想放手，跟我回贺家，我明媒正娶的妻！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page]

贺仪说：“可是我想看……你给我看看好不好？”

叶归却在贺仪怀里，轻轻了。

叶归叹气：“别说了。”

贺仪回过神来：“哦……我想说，要不要差人给千锋剑个剑鞘。现在我们回贺家了，也不像以前过的那样辛苦，个剑鞘不碍事的。”

一天，叶归夜里被推门声惊醒，她睁开睛，发现贺仪并没有睡在边，刚刚的推门声就是他去的声音。

“我……我有事情，瞒着你和阿瑾，”贺仪低下了，“我不是什么无父无母的孤儿，我是河朔贺家的小少爷……我不是有意骗你们，我只是，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