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玉心里咯噔一下，真没想到自己在逃命的时候还能听到这好妹抢男人的八卦。

沈怀玉正倚在石上，专心致志地个瞎：“嗯？”

第36章陈事(三)

没遇到就好了，事情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沈怀玉沉下心，默念清云宗心法诀，向千锋剑中输内力，果然觉到，千锋剑中有一个有着柔和光的小球，向他散发亲近的气息。

滴落的滴答声。华瑾一言不发，沈怀玉也不好再问什么，令人窒息的安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到一阵不安的压抑。

沈怀玉在脑内搜索了一番有关“贺仪”这个名字的内容，只想起来贺小竹提过两句关于她六叔的话。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儿，总算到了边。那是一条暗河,因为已经下到山中足够的度，因此四下无光，一片黑暗。沈怀玉没有陆怀渊神那么好，只能听见暗河淙淙的声。

听到这话，华瑾一愣，呆呆地坐在边不动了，然而平静外表下，却是内心激烈的挣扎。

华瑾摸黑走到河边，蹲下去用手捧了些清洗伤。沈怀玉这回不用担心那些什么礼不礼的问题了，因为他们谁都看不见谁。

“其实我也不知那些最关键的分，”华瑾说着，又重新给自己上了药，用刚刚撕下来的布条把肩膀上的伤裹起来，“我们二人在旅途中，结识了贺仪。那次全怪我太过轻敌，连累叶归一起中了招，是贺仪给我们救下来的。”

沿着溶一路向下，沈怀玉渐渐听到了些细微的声，这下面果然有活。他松了一气，华瑾的肩膀被了个对穿，他不觉得刚刚那些理就够了，如果能清洗一下当然再好不过了。

“往里面输内力。”华瑾简要地说。

“我不知……”华瑾过了好半天才又磕磕绊绊地开，“我知他对不起叶归，可是我还不知他到底了什么。万一、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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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仪拼命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把剑，叶归在它之上施下只有清云宗传人才能解开的重重禁制，”华瑾因为情绪的关系，一向轻快动听的嗓音都显得有些嘶哑，“……真相就在这之中。”

沈怀玉取下他刚刚背到背上的千锋剑，因为刚从石中，这玩意儿连个剑鞘都没有。层层白布条落下来，沈怀玉伸手攥住了剑柄，剑尖朝下，指着地面：“然后怎样？”

华瑾那江南女的小躯下，简直就是一副铮铮铁骨。她面苍白，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刚刚连带着回忆起了一些她不愿回忆的东西；脸上也毫无表情，看起来全无大仇得报的喜悦，看上去更像新死了师父。尽如此，她脚下每一步轻盈依旧，沈怀玉跟在她后面研究了一下，她这步法中，确实有些清云宗的味，不过除此之外，还了些别的。

“千锋剑里面还有一禁制，看完了告诉我……”她的声音渐渐低落，“告诉我，叶归到底因何而死。”

她抱着伞，突然停下了脚步，转看向沈怀玉：“他就是个骗。”

“他那时候可真风光啊，”华瑾咬一银牙，语气中三分怨、七分恨，“他没告诉我们他的，只说自己也是刚刚师，来游历……他把我们救下之后，说我们两个女在外游历多有不便，太过危险，执意留下同我们一起。”

华瑾扯了裙角的布，在暗河中淘洗一番捞拧。滴滴答答地从她指间滴下，落暗河中，她动作一滞，似乎在犹豫些什么，过了半天才终于开：“……那剑。”

“可是你没有。”沈怀玉说，“他人就在贺家，去杀他的确是我师父。前辈，您当真想要害他吗？”

“我被他骗了，叶归也是……”华瑾低声说，“我恨不得亲手将他千刀万剐！”

“我那时候真是瞎了，”华瑾说，“我怎么会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