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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瑾的父亲对她十分疼，他这闺女，既不会诗词歌赋，也不会刺绣女红，江南女傍而生傍而长，大多温柔得好像日和风。他想把华瑾早日嫁去，于是了几个教礼仪的老妇人来，嘱咐她们每天照顾华瑾饮起居，顺便扳一扳她一臭病。

那就是惊寒。

因为她的横空世，九州四海皆议论纷纷。大家都认定，这个姑娘将来一定大有息。

“那时候我那么天真，以为外面就江南那么一大，离家走得跟去踏青似的，既无准备，也不知外面世事险恶。”华瑾说起旧事，低垂帘，语气十分平淡，“要是没有遇上叶归，就我这废心，在外面死多少次都不带够的。”

从来没人觉得叶归用千锋剑有什么不对——她如此才华横溢，每个人都认为她会是老宗主的接班人。既然未来总是要宗主的，千锋剑给她用用也没什么。叶归初下山的时候，快刀斩麻地断了一地妖作祟之案，在那一晚，她使了让许多老前辈也不禁为之变的剑法。

华瑾抬望着山里崎岖嶙峋的石，神情有些恍惚：“假如没有那个混……现在清云宗就是叶归宗主，沈林虽然不错，跟叶归比差得还远。他是叶归带大的，叶归很疼她这个师弟，叶归事之后，沈林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于是在能独当一面之后，照线索去查当年的旧事，这才与我结识。”

“那时候那些老古板，表面上没说什么，内心还是佩服她的，”华瑾轻叹一声，“惊寒剑、惊寒剑……后生，你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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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叶归是清云宗最惊才绝艳的弟，她学成下山时，独自背着千锋剑。

“为了叶归，”华瑾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要学架很简单，清云宗虽然没人使得惊寒，招式却有书籍记载，单学一个形，沈林也能比划两招，然而无人能指导，却让清云宗弟难悟惊寒剑真意。

华瑾吐一气，睁开了睛，睫轻颤：“我以前本不认识你师父。”

在江南，无人不知华家的名号。华家经营丝绸，拥有着江南最大的丝绸行。华瑾便是这家的大小。华老爷对自己的孙女十分疼，从小捧着惯着，给华瑾惯了一小脾气。

“你姓沈，那就是沈林捡来那个了，”华瑾捞过先前被他们扔在一边的千锋，用手指轻上面锻打留下的纹路，“你是清云宗现在的宗主亲传大弟，你会惊寒吗？”

华瑾本就叛逆，又被他这么刺激，这下好了，病没扳过来，人给扳跑了！

过了好半天才声：“前辈，您跟我师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为了清云宗的千锋剑能拼到这个地步？”

沈怀玉微微颔首：“晚辈沈怀玉。”

叶归却不同，她天生聪明伶俐，极有天赋，又刻苦异常，于是她下山时，虽然只有二十多岁，却已经能使得惊寒剑。

“那为什么……”

那是一个夜如的夏夜，黑暗中千锋剑的剑光照亮了叶归的清秀面庞，几缕发飞舞在空中。一剑寒光之后，在场的气氛无端地凝住了，仿佛气温骤降一般，所以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怀玉默不作声。清云剑法的剑谱就在宗中，然而沈林从来不会主动教他们多余的东西。他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把该教的招式教给他俩，然后一去二三月，髓全靠自己领悟。他俩在同龄人中算得上佼佼者，然而这之中，作为师父的沈林却不一定有多大功劳。

沈怀玉摇，华瑾轻笑一声：“也对，沈林自己都不会，又怎么能教给别人呢。”

作为清云剑法的最后一式，惊寒对于习剑的人要求极。它不仅要求持剑者天赋卓绝，更要求那人有着极佳的心境。这样的人已经许多年没有现过了，于是“惊寒”成为了仅在大家中相传的传奇。清云宗中没有人使得惊寒，别人更不可能学会，这最终一式已经接近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