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这样，还是有些弟听说消息赶了过来，躲在院门墙什么的偷看偷听。陆怀渊脸薄，耳都羞耻得红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攥成了拳，指甲都抠到里去，额都是汗，却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撑着。

他只记得张星澜终于教训完了，扔了藤条鞭转离去。他才颤抖着站起来，撑着往房间走了几步，然后一栽了过去。

陆怀渊说：“没事少提我师兄。这次的事情是我一人所为，要罚罚我就行了。”

他放弃爬起来了，想要再睡过去，可是背后的疼痛让他睡不着，他又累又痛、迷迷糊糊间，了个关于童年的梦。

他着上，跪在院里挨藤条。

条鞭：“动手之前可有好好查清楚！？可有试过是否能不伤那老太就除掉邪！？你们师父一年到在宗中的时间也没多少，旁人总说我偏心，就罚你一个，他们怎么不看看你师兄有多让人省心！”

这个岁数的孩已经不能打了。孩小的时候顽，不懂事理，家家都是用疼痛来教育孩——那些骨髓的痛觉把是非对错，荣辱观念刻到了孩的灵魂上，于是他们长大后才能一个堂堂正正的人。陆怀渊都十七了，心智已经成熟，再让长辈这么打，很不像话。张星澜想着他辈分大，宗中很多人都要叫他师叔，给他留了个面，就在这菡萏苑里打他。

陆怀渊也知自己不对了，沈怀玉说过他很多次，要他改改，然而他不听。他没有说别的，只是把后背得笔直，一下下挨着张星澜的藤条。

张星澜冷笑：“你到仗义，又把事情揽到自己上，逞英雄很开心？这事他们也有责任，他们的事情我之后再罚，你先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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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星澜边边训，也不知训了多久，到了后面陆怀渊已经什么都听不去了，张星澜的话语化作一片飞蚊散落在空中，而他耳边一片空白。

张星澜是不如沈林，但他是清云宗副宗主、下面他叫师父师祖的人有一堆，跟他一比，陆怀渊还是太了。

陆怀渊再醒的时候趴在自己的床上，后背上是火烧火燎地疼痛。他试着反手摸了一下，发现后背上简直没有一块好。

清云宗的面在上，他不能不怒。山下的人不知真相如何、不知陆怀渊是谁，他们所见所听只有一条——清云宗中弟暴成、滥杀无辜。

他没有沈怀玉那么听话，平时没少挨罚，然而张星澜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下手一都没有留情，每次下去，陆怀渊就觉得后背一阵钻心的疼。

虽是盛夏，凉风过，陆怀渊突然到一阵寒意。

梦里沈怀玉是他的亲哥哥，却不像陆卓一样不喜他，他们一起长大，一起跟着教书先生念书，一起跑去放风筝，不陆怀渊错了什么，沈怀玉都笑着安他：“珺儿，别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