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手相，公一生多有劫难，孤劫二刹同辰，红鸾星也暗淡，所亲之人皆是不得善——”

沈怀玉叹气：“说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有什么气不过。”

沈怀玉没吱声。

“这位人想要什么，直接记我账上，”那二百五，“姑娘可愿跟我到红蔷楼一坐呀？”

沈怀玉一愣：“什么？”

“市井中的算命先生都是这一，”沈怀玉说，“不把别人说的惨极，怎么糊别人破财消灾？你明知他在胡说还气成这样，脾气也该改改。”

叶溱溱正被摊主的巧哄得直掏荷包，突然有人：“三样我都要了，送给这位人儿，如何？”

布摊边的几位妇人连声想要劝住陆怀渊。那盲先生颤颤巍巍摸索着收了铜板，嘴里碎碎叨叨地嘀咕着：“命也、命也……”

“不必了。”叶溱溱没意识到这人是来什么的，只当他是个有钱的二百五。

陆怀渊丢下几个铜板，全刚刚看手相的费用，拽着沈怀玉手腕往前走了。

“说够了没！”陆怀渊声打断他，“我看这人就是个江湖骗，师兄，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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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不过！”陆怀渊说。

“我看他那盲也是装的，什么气质非凡，分明是透过他那蒙布的隙看见我们俩打扮得好些，觉得我们是好宰的羊！”陆怀渊气呼呼地说，“他那话你没听懂吗！他说你是天煞孤星，还所亲之人皆不得好死！什么鬼话……”

陆怀渊不说话了，半晌后才说了一句：“师兄和那算命先生聊了几句，可是发现了什么？”

叶溱溱小正在前面专心致志地挑胭脂，全然不知她两位小师叔在后面经历了什么。那摊主情地跟她介绍：“我家的胭脂可好看！这盒名为‘牡丹国’，搽上艳可人；这盒名为‘幽谷兰’搽上清新淡雅，嗳呀，姑娘，我看这个最适合你，这盒‘白茉莉’最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了，还有香味哩！”

叶溱溱抬，看清了来人。这人穿着一青长袍，手里故作风地拿了把扇，神说不的轻佻，后面还跟了两个随从，不知是哪家的太爷。

那盲先生又摸了一会儿，才放了手，长抒一气，老半天才开了：“公似是命途多舛啊。”

沈怀玉又被陆怀渊扯着走了一段，方才被放开。他着被陆怀渊攥手指印的手腕：“怀渊，他不过一混饭吃的可怜人，何苦这样。”

看见那算命先生正握着他师兄的手细细研究，顿时气不打一来，背过去了。

沈怀玉：“见了溱溱再说。”

盲先生捋了捋他的白胡：“这位公，年少失了父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