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把他挫骨扬灰他也没办法，只怕那孩念着旧情不放，把他烧成灰后厚葬，成天倒霉的在他坟前念叨个不停，要他死后也不得安宁。

他苟延残这么多年，早就该同死了，十几年前同镜一殉情，沉溺在千尺潭，奈何世事纠缠他不放，他没办法死的利索些。

他能什么呢，只能安那傻丫情不寿慧极必伤，白青莲还没清自己是怎么回事，清后定会同天青一刀两断的，白青莲不会让自己害天青的，白青莲就是个什么也不肯说又一往情的傻，两个人都是傻孩。

然后他如愿以偿地阖，记忆翻涌到十七岁那年，有少年捞着红绸翩若惊鸿而过，剑过便杀死那艳的魁，惊呼声还未散，那少年便上了二楼栏杆，一个翻踹翻他一桌酒碗碟，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酒蜿蜒时，他一把扯了那黑衣少年的袖，摊手冲人散漫地笑：“喂——这酒是我珍藏的离人悲，你赔我。”

后来他那么离人悲，大抵是因为他和镜相遇时，就是因一坛倒霉的离人悲。

第80章终章浮生之合尊前老

80.终章浮生只合尊前老

嗯没错繁是回来了，后来怎么样？第二天我酒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人给丢去，打不起来的，我要打打杀杀断的利索，可繁不，我留下了应如是自己照旧喝酒赏鱼，应如是着张不过五六岁的孩的脸，实际上已经是个枯朽老人了，都快不行的那。我把繁丢去的第十四次后索随了他，就当看不到他一样，照旧随意吃些东西，一坛酒从下午喝到晚上，青眠，睡得昏天黑地，有时在亭边睡去，恍惚中被繁抱到屋里，我只是合上，就当自己没醒。

应如是陪我下棋，断断续续地跟我谈及旧事，不怎么谈时痕那个人，我曾问过她，她只是歪看我一，烟一样寂寥一笑，悲哀：“我曾经打算当个神，走遍天下，年纪大了以后就找个山老林呆着，孤独终老，直到时痕寻上我，他要我帮他复仇，以一千两银把我打动，我了贼坑，被时痕坑了一辈。”

“哪怕他走火时险些杀了我，我也不曾后悔过。”

我没说完，闻言给人倒了杯离人悲，自己喝了一，繁不动声地拿起一块桂糕往我嘴里，他瞧着旁边咕嘟咕嘟的粥，给我和应如是各自一碗，他看着火苗幽幽叹息：“我一个邪教怎么成了个烧火饭洗碗的？”

“主你该走了。”我散漫支着下看人，繁冲我挑挑眉，漫不经心：“哪有什么主，镜都不在了，雪霁已经去寻她妹妹去了，我孑然一无牵无挂，天地之大，却无一席之地容得下我，你真不考虑收留我吗？”他笑得活脱脱就是书画里的妖，把人生吞活剥不留骨的那，我摇摇，懒散：“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