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知，这些年来，贺成跟随在他边，虽然没有陪他生死，可却算是推心置腹。这世上，除了亲人，胤禛，岳钟琪外，贺成便是他最亲的人。

羹尧的应允，兴采烈地回家去了。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是八王爷的同党？”年羹尧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像是问胤禛，更像是在问自己。

年羹尧见他一路跟在后，终于停了下来，：“军营里不要人的吗，你还不赶回去！”

岳钟琪正想说什么，年羹尧已经跨上了，策扬鞭，绝尘而去。

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可随后发生的，却着实超了他的预想。

“其实，这件事朕早就知了。他是老八他们故意派在你边的人，好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胤禛叹气。

年羹尧笑着替岳钟琪拭去脸上的泪，柔声：“你是我的副将，以后是要接我的班的，哭成这样，不好看。”

“年羹尧，你知不知你在什么？‘年选官’的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贺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岳钟琪一气追问。

胤禛见他不说话，终于站了起来，又轻轻将年羹尧扶了起来。

“这是什么，有话好好说。”年羹尧下意识推开岳钟琪。

“将军，没错，皇上确实没同意——”见年羹尧的脸由红变青再由青变黑，手下不敢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是老八的同党。”胤禛此言一，年羹尧着实大吃一惊。

年羹尧二话不说，立即差人备京。

岳钟琪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泪忍不住往下：“双峰，我知你为了胤禛什么都可以，命都可以不要。可是胤禛到底是皇上，他待你未必如此。你听我说，这次的事，不过是为了试探你，你竟然真的动用权力，推了什么‘年选官’上去。他抓走贺成，就是为了警告你，你还要去自投罗网。算我求你，别去好吗？”

“对不起，但这件事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必须京。这里就给你了，我相信你。”年羹尧拍拍岳钟琪的肩。

岳钟琪见年羹尧已驾飞驰而去，忙策在后追不舍。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胤禛明明给了他这么多的恩遇，这么多的权力，他从来都没有求过什么，也没有要过什么，仅仅这一次，他却偏偏不能满足他的心愿。

这还是年羹尧认识岳钟琪以来，第一次见他如此大动肝火。

他坐在金碧辉煌的养心殿内，坐在那张在上的龙椅上。恍惚间，眉竟然有几分似他的父亲——那个令万民臣服的伟大君王。

那人果然仓惶说：“贺成被京城来的血滴带走了。”

甚至，贺成可能是这些人中，真正能够懂他的人。

“你还有脸说，你也知军营里不能没有主帅，就这样走了，你还抚远大将军吗？”岳钟琪又急又气，脸上竟然划下一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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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笑着对年羹尧：“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要对贺成如此？”

年羹尧跪在地上，有些手足无措。

岳钟琪下来，一把把年羹尧拽下了。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错了，皇上怎么可能不批？”年羹尧听闻胤禛驳回了他为贺成求官之事，又惊又怒。

年羹尧。

“你问那么多，让我怎么回答你呢。”年羹尧缓和了语气，“总之我很清楚我在什么，这件事对我来说也真的很重要，不仅是与贺成有关。”

“既然如此，那贺成也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啊。”

“那是因为他胆小，而且对你也算有几分情，才总是和老八他们说一些无关痛的事情。”胤禛扭过去，玩着桌上的狼毫。

命运的齿悄悄转动，年羹尧不知，也正是由此开始，注定了他以后的结局。

可胤禛却仿佛一夕之间，成熟了许多。

年羹尧握了双拳。

胤禛见年羹尧来，也不抬，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淡淡：“若你是为那贺成求情，就不必费心了，还是回去吧。”

“不好了，不好了。”年羹尧见又有人来报，心中已有不祥之兆。

年羹尧再次见到胤禛的时候，离上次相见，也不过是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