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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听到这里,蓦地紧张起来,扳下脸道:“见到雍亲王的人多吗?都可靠吗?”
贺成拍着胸脯保证道:“您就放心吧,不多。都是咱们自己人,不会到处乱说话的。”
年羹尧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转了转眼珠道:“他来做什么,我不见。”
“现在说不见可来不及了。”
年羹尧抬起头来,眼前站着的正是那日思夜想却不敢相见的人。
他这次竟是一身灰褐色布衣,脚上穿的也是一双浅灰色布鞋。这次一别,他瘦了好多,脸颊尖了,眼睛也是肿的,可他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见了他年羹尧又添了几分柔情。
“你——”年羹尧不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更加不知应该如何面对他,想开口却难以启齿。
贺成看了看年羹尧,又看了看胤禛,嘿嘿一笑,道:“我就不打扰二位知己重逢了,我先走了。”
说着麻利地转身离开,还不忘带上了门。
年羹尧想了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说过,你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修书给我就行,何苦亲自赶一趟。”
胤禛低头一笑,叹了口气,像个主人似的坐到了方才年羹尧坐的桌案前,抬起头来抹唇笑道:“我想你了。”
他的笑似春风和煦,他的话如春雨连绵,年羹尧只觉心中纵有千般龃龉,一刹那便也汇入江海,瞬间化作相思泪。
他定了定神,不去看胤禛,冷冷道:“你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我孤身一人,一路风雨无阻赶过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你真的这样绝情吗?”胤禛站起来,手拍在书案上,掌心顿时通红。
此言有如惊雷当头棒喝,年羹尧不忍道:“雍亲王既然有如此诚意,来者即是客,我也不会赶你走。不过你要如实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胤禛面色沉重,长叹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太子已经被废,我十三弟胤祥被皇阿玛囚于养蜂夹道,不许任何人前去探望。我的探子从老八那里探到风声,说他暗中收买术士散播谣言,而我呢,我却无能为力,只好隐姓埋名,日夜兼程独自到四川找你。”
年羹尧身处四川,对皇宫里的腥风血雨还并未全然知晓,听他这样一说,才觉得形势严峻。立刻也郑重其事道:“如此看来,岂不是八贝勒他们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胤禛点头道:“不错,我虽然还有鄂尔泰,舅舅隆科多的意向也尚不明朗,可老八集结了老九老十老十四,他们人多势众,我实在不是他们的对手。”
年羹尧咬牙道:“看来他们是打算一鼓作气,先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除去,剪去了羽翼的雄鹰是飞不上天的,随后再让皇上立八贝勒为太子,就可以彻底让你再无反击之力了。”
“前路凶险异常,实在是吉凶莫测啊。”胤禛无奈道。
“怎么,这样你就怕了,打算退缩了,要将你那万丈雄心拱手让人了?”年羹尧的眼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胤禛抹了把脸,一甩辫子,愤愤道:“我才没有那么容易认输,就算是为了十三弟,我也要和他们斗到底!”
年羹尧拍拍他的肩道:“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胤禛。咱们抽丝剥茧,好好想想办法,他们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胤禛欣慰地笑了,动容道:“双峰,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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