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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安好，只是娘娘确实有些事要拜托大人了。”小路不卑不亢地端起茶碗，丝毫不像是个才。

“本康熙十二年，十八年为徳嫔，二十年晋德妃，一转却已经是康熙五十一年了。”德妃的言语中端的是一岁月无情的慨叹。

“双峰，你这个傻瓜。”胤禛轻叹。

夕昏黄，德妃侧在榻上，一针一线地绣着手中的牡丹斗艳图，一条淡黄的丝线正从那牡丹上穿，手腕轻转，却听得她“啊”的一声，秋婵忙不迭凑上前去。

“四阿哥生的时候，本位份低，加上祖宗规矩，不得由生母抚养皇，故而抱去给了孝懿仁皇后抚养。后来啊，四阿哥对外也就不认我这个额娘了，称故去的孝懿仁皇后作皇额娘，秋婵你说，这是不是本命里注定和这孩无缘呐。”德妃平日都是把十四阿哥挂在嘴边，甚少提起四阿哥，这会突然提起，倒让秋婵失了方寸。

“秋婵，去唤内务府小路来。”她闭上，沉良久。

“大人从前可是以画为证，说是德妃娘娘后有什么要您效劳的，只消带了这幅画来，莫非大人您已经忘了？”小路的语调刻薄，听得隆科多冷汗涔涔。

“这么说来，隆科多大人是不肯帮了？”小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从带来的包袱里抓了一幅裱好的画来。

第15章寻依傍德妃暗筹谋，得人心八王笼副手

隆科多闭上双，他那已经斑白的双鬓就如逐渐燃烧殆尽的灯芯，在残风中更显了几分沧桑。

胤禟下了车，一路掩面匆匆了八贝勒府。

历史的车向前，有些车辙却注定要带着尘土留下。

“这……若是从前，就算娘娘不开，我隆科多也会这样的。可路公公也是知的，几年前因下属犯事，皇上罢了我的职，直到康熙五十年才授了步军统领的职务。且万岁爷朱批告诫，须得行为端正、勤谨为之，万不可为任人唯亲，更不可结党营私。这个时候实在是不能不顾虑啊。”隆科多连连唉声叹气。

他解开绑带，那画“刷”一声地呈现到了隆科多面前。

秋婵忙低声：“十四阿哥近来总是往八阿哥府上走，也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路公公大驾光临，是德妃娘娘了什么事吗？”隆科多一见小路，立让人备茶，下人退下后，才终于开了。

“路公公，您可小儿声。这画是我送的没错，这么多年，她在里举步维艰，却一直没有求过我什么。罢了，劳烦路公公回去复命，就说我隆科多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护十四阿哥周全。”

。

“隆科多大人，别来无恙啊。”小路一门就脱去了上的斗笠，向隆科多招呼。

“路公公，有话就不妨直说吧。”隆科多知，面前这个人虽然是个宦官，却也是掌握了他的生死的人。

“娘娘，四阿哥也不是不孝顺的，年年都会送来上好的燕窝孝敬您呢。”秋婵想了许久如何能说这滴不漏的话来。

小路借着采办货的功夫，一路小跑到了步军统领佟佳·隆科多府上。这隆科多本是一等公佟国维次，孝懿仁皇后的亲弟，也是个在皇上面前能说得上话的。

“他们越是这样，本就越是害怕，他们一大帮人在八阿哥府邸的，连咱们这些久居的妇人都能探听到，更何况是皇上。”德妃急得在永和内来回踱步，直到见到了面前墙上挂着的一幅画，才停了下来。

“唉，果然是老了，本年轻的时候，一幅刺绣哪里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的。”德妃靠着后的绣垫，笑叹。

“德妃娘娘说了，您是皇上面前红人儿，十四阿哥要是了事，您可得在皇上面前言几句啊。”小路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字一句。

“也不是只有十四阿哥，还有九阿哥和十阿哥偶尔也……”秋婵上前扶住德妃，又。

“娘娘，可是扎着手了？”秋婵接过绣品，关切。

“礼到了，人却不到，这也算是孝顺？”德妃接着扶额：“别提他了，十四阿哥呢，最近怎么也看不到十四阿哥的影了？”

雨后的天空是如此蔚蓝，连绵的白云铺陈开去，被朝霞镶上了一层金红的边。胤禛抬望着天空，难得的好天气，不知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年亮工是不是能与他一同欣赏这良辰景呢。

德妃听到八阿哥几个字，立起：“这孩怎么就是不听劝，八阿哥从前为了储君之位没少受皇上的责备，这个关他们兄弟俩天天往一块儿凑，让皇上怎么想！”

“娘娘，不怎么说，娘娘如今有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以后有的是儿孙福可以享呢。”秋婵补完了这幅刺绣，抬起手来给德妃瞧。

“娘娘，您的份可是今非昔比了，这活儿就给下人去吧。”秋婵一边收拾着德妃留下的丝线，一边替那未绣完的牡丹添上了几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