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脑海中突然冒了这句诗。牵织女一年一会，今日是绝对没有这两颗星的，可他却蓦地想起了这一句。

年羹尧见他神严肃，不像是开玩笑，倒有些犹豫起来：“也不是不可。只是我家中还有堂兄长，不知他们作何想。”

们路过的草桥也一定不是这一座，倒不如放宽心，只看前风景便好。”

“我亲生额娘自幼就不在我边，养我的额娘是我的嫡母。她对我不错，可惜去世得早。数十年不在边，我的亲额娘心里如今哪里还有我的位置？”胤禛苦笑着，他的里也落了星星，一闪一闪的。

“十三弟？莫不是叫尹十三？”年羹尧说笑。

胤禛与年羹尧静静地躺在草地上，望着满天星光，思绪渐渐飘远。

“外面？” [page]

“怎么不继续说了？”胤禛睁开了刚刚眯起的睛问。

天阶夜凉如，卧看牵织女星。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我年羹尧今日与尹四结拜为兄弟，此后休戚与共，风雨同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有什么可说的，不提也罢。”年羹尧笑着想要将话题岔开。他侧过去看着睡朦胧的胤禛：“你说你在家中排行老四，那一定还有三个哥哥咯。”

胤禛突然拉住年羹尧说：“双峰，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不如我们也结拜为兄弟如何？”

胤禛见他并不十分情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调笑：“这有什么打，只是结拜兄弟，又不是认亲兄弟，这么婆婆妈妈的，难你双峰也是个女儿不成？”

胤禛提议：“这么好的景，若是错过了就太可惜了，不如我们今晚就在外面住一宿，明日再回巡抚衙门也不迟。”

“亲兄弟是有一个，可惜我们虽然是一母所生，却不是一母所养，彼此之间生疏得很。说到关系不错的兄弟，也只有我十三弟了。”胤禛想起远在京城的十三弟胤祥，脸上又了难得的温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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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叫尹十三。”胤禛心里的块垒一瞬间被填平了，仰天大笑起来。

“我大哥是庶，不受我阿玛喜，二哥倒是嫡，所以阿玛格外疼他，可惜他不学无术，不争气。还有我八弟，他也是个惯会到阿玛面前争的。至于我，向来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胤禛叹了气，将自己的境一一来。

年羹尧果然中计，脸涨得通红，大声驳斥：“我年羹尧是天立地的大丈夫，还会怕什么，结拜就结拜。”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我尹四今日与年羹尧结拜为兄弟，此后休戚与共，风雨同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胤禛听到这里，前的瞌睡虫全都在一瞬间被赶跑了，他坐起来晃晃脑袋，神忽然变得无比锐利。

“你额娘呢？”年羹尧又问。

“你方才说你家中还有兄长，不妨说来听听。”胤禛对边的年羹尧说。

两人沐浴着细雨，沉醉于和风，心神徜徉在山之间。

“好，我虚长两岁，就你大哥。”胤禛拍拍年羹尧的肩膀。

“有什么可说的，我父年遐龄官拜一等公，如今已致仕在家，哥哥年希尧任安徽布政使，我们年家世代为官，这已是众人皆知的事了。哦，我还有一个妹妹年婉贞。”年羹尧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你就没有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弟，或者是友亲密的兄弟吗？”年羹尧见他虽然面上不争不抢，言语之中却是对他几个兄弟的不满，一提起母亲，又是这般伤心模样，就接着问。

今日的誓言回在寂静的村庄，停留在无名的草桥，扎于两个相知的年轻人心底。